精彩片段
“時寒”的傾心著作,容知荔謝時崢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西北將軍府的內寢里,容知荔低頭看著褥子上暈開的血跡,聲音發虛:“又見紅了,這一次還是請不來謝時崢嗎?”侍從跪在地上,絲毫不敢抬頭:“夫人,將軍在演武營偏帳內,連面都沒讓奴才見,只說這等小事,不必去擾他。”容知荔用力閉了閉眼,示意侍從端來安胎藥。謝時崢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他將染了風塵的戰甲解下,隨手扔給一旁的侍從。容知荔望著他的背影,起身去迎:“今日可是邊境出了騷亂?我讓小侍去尋你,聽說你不得空。”謝...
西北將軍府的內寢里,容知荔低頭看著褥子上暈開的血跡,聲音發虛:
“又見紅了,這一次還是請不來謝時崢嗎?”
侍從跪在地上,絲毫不敢抬頭:
“夫人,將軍在演武營偏帳內,連面都沒讓奴才見,只說這等小事,不必去擾他。”
容知荔用力閉了閉眼,示意侍從端來安胎藥。
謝時崢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他將染了風塵的戰甲解下,隨手扔給一旁的侍從。
容知荔望著他的背影,起身去迎:
“今日可是邊境出了**?我讓小侍去尋你,聽說你不得空。”
謝時崢聞聲轉過身,語氣平淡無波:
“邊境無事。”
容知荔喉頭有些發緊:
“那你為何不回來,我今日見紅,孩子可能有事,我想你陪我。”
謝時崢忽然笑了一聲,裹著濃濃的嘲諷:
“你的胎像不穩,不是常事么?”
“坊間都傳,當年你在醫谷七日七夜,早被那谷主玩壞了身子,如今看來,倒像是真的。”
容知荔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謝時崢,你混賬!”
當年她自愿做醫谷谷主的藥人。
七天七夜藥毒浸骨,她疼得日夜**,傳出院外,便成了不堪入耳的流言。
她原以為,謝時崢是信她的。
剛成婚時她眠淺易醒,他一個大將軍,行走時總踮著腳小心翼翼,只怕打擾了她;
她生辰時,他連夜快馬奔了三百里回來,就為趕在子時前陪她吃長壽糕;
她第一次查出有喜那日,他這個從不信**的人,在佛前跪了三晝夜,求來一枚安胎符,笑著說定護著他們的孩子。
可自從第一個孩子滑胎后,一切就都變了。
他話越來越少,回府越來越晚,看她的眼神里,漸漸多了些她讀不懂的嫌惡與冷淡。
“你說得對,我是混賬。”
謝時崢抬手扯開了自己的中衣領口,精壯的胸膛上幾道曖昧齒痕。
他看向容知荔的眼神里帶著快意,語氣輕佻又**:
“你差人請我的時候,我的確有要事,我在軍營偏帳,和**妹容曉蔓在一起行魚水之歡。”
“她還是完璧之身,怯生生的,比你合心意多了。”
容知荔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說什么?和曉蔓?”
她不可置信抬眼看他,淚水終于滾落下來: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謝時崢嗤笑一聲,語氣滿不在乎:
“容知荔,你一個罪臣之女,醫谷谷主憑什么冒著風險保你?真當是看中你這點骨氣?無非是看中你這張臉、這副身子罷了。”
“你三次有孕,三次滑胎,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抬眼睨她,語氣冰冷刺骨:
“是你先**于人,背棄婚約在前,憑什么要求我守著你一人?”
話說完,他再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進了浴房。
堂屋里只剩她一個人。
容知荔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凍成了冰。
謝,容兩家是世交,她還在襁褓里就和他定了娃娃親。
年少時他爬樹給她摘棗,寒冬里把她的手揣進自己懷里暖。
但三年前,他們兩家被聯名上奏功高蓋主、意圖謀逆。
容家滿門下獄,等待流放,她聽到獄卒說:“謝家將在三日后被滿門抄斬。”
爹娘拼盡最后的人脈送她出獄,讓她獨活下去。
但她卻調轉馬車方向,只身闖進醫谷。
用自己為藥引,研制出皇帝的救命之藥,換得兩家小輩的活路。
從醫谷出來那天,她滿身傷痕站在河邊,幾乎想要自盡。
是謝時崢找到她,把她緊緊抱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遍遍地說:
“荔荔,不論你變成什么樣,我都娶你。”
她信了,頂著滿城流言嫁給他。
但她現在才知道,他心里,早就認定了她不堪。
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墜痛。
容知荔悶哼一聲,彎下腰去,手死死捂住肚子。
浴房的門恰好在這時打開。
謝時崢換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墨發半束,周身還帶著沐浴后的水汽,清俊挺拔,一如當年她初見時的模樣。
他掃過容知荔慘白的臉,腳步卻連半分停頓都沒有,輕飄飄丟下一句:
“我出去一趟。”
大門合上,堂屋里徹底冷了下來。
等下人發現時,容知荔已經昏過去了許久。
馬車一路疾馳送到醫館,老大夫把完脈,連連搖頭嘆氣。
“這一胎比前兩回都穩當,夫人之前是輕微宮縮動了胎氣,臥床靜養幾日便無事。”
“但情緒激蕩太過,氣血逆行,這孩子保不住的,真是可惜了。”
容知荔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頭頂,眼淚已經哭干了。
傍晚時分,她扶著墻走出醫館,才發現今日是七夕。
街上行人成雙成對,郎君替身邊的姑娘提著裙擺,言笑晏晏。
而容知荔站在醫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個游魂。
街對面的花燈攤前,謝時崢和容曉蔓并肩站著,舉止自然親昵,與平常的恩愛夫妻別無兩樣。
容知荔沒再看下去,回到府里時,天已經全黑了。
剛推開門,就看見謝時崢坐在桌邊,桌上放著一碟精致的糕點。
她嗜甜,從前他每次出營回府,都給她帶一塊時興糕點。
沒想到今日,他竟也帶了。
見她進來,謝時崢把碟子往前推了推,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這次帶的是凝露酥,嘗嘗。”
容知荔怔怔地拿起一塊,放進嘴里。
謝時崢看著她咽下去,聲音涼薄:
“這糕點里,我加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