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寫字樓的電梯總是壞，每次卡在17樓和18樓之間。
公司流傳一個說法，兩年前有個程序員加班猝死，怨氣不散。
直到有天我加班到凌晨，電梯再次驟停。
我對著空氣說：“兄弟，我也996，理解你。要不你去找老板？”
電梯突然開始上升，穩穩停在老板辦公室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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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代碼你到底提沒提交？你想死是不是？”
一大早，我剛把雙肩包放在椅子上，主管**就一巴掌拍在我的隔板上。
他那張因為熬夜和縱欲過度而顯得浮腫的臉湊得很近。
嘴里甚至還帶著一股沒消化的韭菜包子味。
我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往后仰了仰身子。
“王總監，那個接口的底層邏輯全是亂的，那是三萬行祖傳代碼。”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盡量保持平穩。
“你讓我一個晚上全部重構完，這根本不符合開發規律。”
“少給我扯什么規律！”**猛地拔高了音量，生怕開放辦公區的同事們聽不見。
他伸出那根短粗的手指，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里。
“公司招你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來當大爺的！”
“你看看你現在的顆粒度，完全沒有對齊公司的戰略大局。”
“連最基本的業務抓手都找不到，你拿什么給團隊賦能？”
他熟練地往外倒著那些讓人作嘔的互聯網黑話。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鍵盤敲得震天響，沒有一個人敢往這邊看一眼。
我咬著牙，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成拳頭。
昨晚電梯里的詭異經歷還在我腦子里打轉，我現在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王總監，那不是我的模塊，是上個離職同事留下的爛攤子。”
我試圖講道理。
“我不管是誰的爛攤子，現在交給你了，那就是你的KPI！”
**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這種底層碼農，也就是周董心善，愿意給你一口飯吃。”
“換做別的公司，早就讓你卷鋪蓋滾蛋了。”
他正準備繼續他的長篇大論，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不僅是他的，整個辦公區所有人的手機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了刺耳的提示音。
是公司內部的大群。
我下意識地按亮屏幕。
群里沒有文字，只有一段長達十幾秒的視頻。
視頻是從總經理辦公室門外的監控角度拍的。
畫面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板周董，正像一條絕望的狗一樣趴在玻璃門上。
他的領帶歪在脖子上，頭發凌亂不堪。
最詭異的是，辦公室里的電腦屏幕散發著慘白的光。
里面正以最大音量循環播放著震耳欲聾的《大悲咒》。
周董的嘴巴大張著，似乎在瘋狂呼救，但隔音極好的玻璃門把一切聲音都吞噬了。
視頻的最后幾秒，能清晰地看到周董的西褲*部濕了一**。
整個辦公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顯然也點開了那個視頻，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周董在兩個保安的攙扶下，一步步挪進了辦公區。
他此刻的模樣比視頻里還要凄慘。
原本紅光滿面的臉此刻像是糊了一層白灰，眼袋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的嘴唇毫無血色，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周董！您這是怎么了？”
**反應極快，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嘴臉，像條聞到肉味的狗一樣撲了上去。
“是不是昨晚加班太辛苦了？我就說您要保重身體啊。”
他伸手想去扶周董的胳膊。
“滾開。”
周董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玻璃。
他猛地甩開**的手，眼神驚恐地掃視著整個辦公區。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尋找什么看不見的恐怖東西。
“今天……”周董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今天全員提前一小時下班。”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區的人都愣住了。
在這個以壓榨員工為企業文化的公司里，提前下班簡直比****還要稀奇。
**顯然也沒反應過來，他還想繼續表現自己的忠誠。
“周董，這怎么行？咱們那個核心項目還在沖刺階段。”
他指了指我的方向。
“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