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閑了兩年。
親戚眼里，我就是個吸血的廢物。
逢年過節被數落，隔三差五挨罵。
直到那天**的人登門，說我名下企業年入千萬，欠稅三百多萬。
我媽當場暴怒，指著我鼻子罵我藏錢。
我默默打開***——余額四十七。
撥通報警電話的那一刻，表哥手里的水杯，碎了。
第一章
"陳北！都幾點了還不起來？！"
我**聲音能穿透兩道墻三扇門。
我翻了個身，看了眼手機。
上午九點十七分。
對于一個待業青年來說，這個時間起床已經很積極了。
但我媽不這么認為。
"你看你表哥！人家周鵬飛，比你大三歲，公司都開了兩家了！"
"再看你！大學白讀了！天在家跟個死人似的！"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
熟悉的臺詞，熟悉的配方。
我已經聽了整兩年了。
從畢業那年算起，七百三十天，一天不落。
我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沒接話。
反正說什么都是錯的。
說在投簡歷——"投了兩年也沒個回信，你是在騙鬼？"
說在自學——"學，學出什么名堂來了？"
說想休息——那更不得了，能罵到鄰居報警。
所以我選擇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保命。
客廳里，我表哥周鵬飛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笑容滿面，白襯衫扎進西褲，腕上一塊我叫不出牌子的表。
"北子起來了？"他沖我笑了笑，"昨晚又熬夜打游戲了？"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沒打游戲，我在看注冊會計師的網課。
但我懶得解釋。
跟這群人解釋任何事情，都是浪費口水。
"鵬飛來找你有事。"我媽語氣立馬換了，對我表哥那叫一個春風拂面，"鵬飛最近忙不忙？生意怎么樣？"
"還行還行，舅媽。"周鵬飛笑得體面，"這不最近接了個大單，想來看舅媽。"
"哎呀你看你，多懂事。"我媽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然后扭頭瞪我，"你學人家！"
行吧。
我倒了杯水，坐在餐桌邊啃饅頭。
這畫面很有既視感。
我是家族聚會上永遠的反面教材，周鵬飛是永遠的正面標桿。
已經麻了。
就在我啃第二口饅頭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穿著深色制服，掛著工作牌。
"請問，陳北先生在家嗎？"
我媽愣了一下："找我兒子？你們是？"
那個男的掏出工作證："**稽查局的，有些情況需要向陳北先生核實。"
**局？
找我？
我放下饅頭，腦子里飛速運轉。
我一個***余額不到五十塊的人，**局找我干什么？
找我學習怎么合理避稅？
不對，我得先有稅可避。
我走過去："我是陳北。怎么了？"
那個男**員——工牌上寫著趙國強——推了推眼鏡，低頭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夾。
"陳北先生，根據我們的系統信息，您名**冊有一家企業，鵬程萬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您。"
我："？"
"該企業近三年營業收入累計超過三千萬，但存在嚴重的**申報問題。"
我："？？"
"目前初步核算，欠繳稅款及**金合計約三百四十萬元。"
我："？？"
我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然后我**聲音像***一樣炸了。
"陳北！"
她轉過頭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名下有公司？！年入千萬？！"
"你！你個混賬東西！賺了錢不往家里拿一分？！"
"我天省吃儉用，你在外面藏了這么多錢？！"
"你還裝窮？你還天裝死人？！"
她的音量一句比一句高，手指戳到我額頭上。
趙國強和女同事對視一眼，明顯被嚇到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我發現我連解釋的切入點都找不到。
我名下有公司？
年入三千萬？
欠稅三百四十萬？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褲衩子配拖鞋，頭發三天沒洗，早飯吃的是昨天剩的饅頭。
三千萬？
就這？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余額：47.63元。
我把屏幕舉到我媽面前。
"您看。四十七塊六。"
"這是我全部身家。"
"年入三千萬這事，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