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把經濟艙機票摔在桌上。
"出了這個門，祁家沒你這號人。"
我笑著撿起來。
全家開了瓶八二年的拉菲慶祝。
五天后。
他們在溫哥華掀翻了三條街沒找到我的影子。
因為我壓根沒上那架飛機。
此刻，京華大學尖端實驗室。
錢院士親手給我倒了杯茶，把**級課題推到我面前。
不好意思。
從今天起，祁家二十年的好運，跟我姓了。
---
第一章
經濟艙。
老爹把那張登機牌丟在我面前的時候，餐桌上所有人都在笑。
笑得很開心。
祁昭坐在主位旁邊，拿紅酒杯晃了晃："老二，溫哥華那邊冬天冷，記得多帶兩件秋褲。"
他嘴角微微翹起來，那種居高臨下的弧度，我看了二十二年。
周蕙蘭——我那位親生母親，筷子都沒停："機票是你哥特意挑的，直飛的，省得你轉機麻煩。"
經濟艙。
祁家的私人飛機停在首都機場，光養護費一年三百萬。
我哥遞給我一張經濟艙。
"別坐家里的飛機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施舍乞丐差不多。
我看了一眼那張機票。
溫哥華，五天后起飛。
"行。"我說。
一個字。
整張桌子的氣氛瞬間松了下來。
**邦放下筷子，難得正眼看了我一次："出去好讀書，別丟祁家的人。"
祁昭插嘴："爸，二弟成績那樣，能讀完語言班就不錯了。"
周蕙蘭笑出聲。
我夾了一塊***，嚼碎，咽下去。
沒抬頭。
從頭到尾，這頓"送別宴"跟我的關系，也就是那塊***。
肉是真的好吃。
畢竟是祁家廚子的手藝，我以后大概率吃不到了。
不是因為出國。
是因為——
這個家，我不打算再回來了。
飯后，我回房間收拾東西。
抽屜里有一份文件，封面印著溫哥華大學的logo。
留學申請表。
空白的。
從頭到尾，一個字沒填。
三個月前，**邦讓秘書給我辦留學手續的時候，我接過那沓材料，說"好"。
然后把它鎖在抽屜里，再也沒動過。
沒人問過進度。
沒人關心我到底申請了沒有。
在這個家里，我是空氣。
不，空氣至少還有存在感。
我連空氣都不如。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
祁衡同學，錢正清教授已確認接收，請于本月15日前往京華大學量子物理實驗室報到。所需材料請參閱附件。——京華大學研究生院
十五號。
比那張經濟艙機票的起飛時間，早兩天。
我看著這條短信，關掉屏幕。
窗外，祁家的院子燈火輝煌。
老爹和祁昭在客廳喝茶聊天，談的是祁氏集團下季度的并購案。
周蕙蘭在打電話，跟姐妹炫耀大兒子剛拿下的商業地產項目。
沒有人會注意到二樓那個即將"出國"的小兒子。
很好。
這正是我要的。
我從床底拖出一個舊行李箱，把幾件換洗衣服丟進去。
不多。
祁家給我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想帶走。
包括這個姓。
不過，暫時還得用著。
畢竟京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上，寫的是"祁衡"兩個字。
收拾到一半，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
祁昭靠在門框上，手里端著半杯紅酒。
"老二。"
我回頭看他。
他掃了一眼我那個寒酸的行李箱，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東西。
不是愧疚。
是確認。
確認我真的要走了。
確認這個礙眼的存在終于要從祁家消失了。
"到了溫哥華，安分點。"他抿了口酒，"別到處說你是祁家人。"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放心。"
我直起身，看著他。
二十二年了，我第一次平視他的眼睛。
不是仰視。
是平視。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不習慣這個從小被忽視的弟，忽然用這種眼神看他。
我笑了笑："哥，你也保重。"
祁昭皺了皺眉，沒說話，轉身走了。
紅酒香氣散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門關上。
然后我也笑了。
保重。
是真心的。
因為從我走出這個家的那一天起，祁家這二十二年順風順水的日子——
到頭了。
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祁氏集團去年那筆救命的融資，是誰用匿名賬號在投資論壇上放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