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血戰，三十萬首級，一刀一槍拼來的潑天軍功。
太子一句"本宮替你領了"，陛下賞我一百二十戶荒地。
我磕頭謝恩，回鄉買了***。
****當夜沒睡。
你問我養豬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我挖條水渠，怎么就把**嚇得調了三千兵馬？
第一章
慶功宴那天，我站在大殿最后面。
八年了。
八年邊關，我從一個小卒子殺到征北大將軍。
三十萬敵首，換來一身二十七處刀疤，和一條瘸了半年才養好的左腿。
太子李承乾站在最前面，龍袍金冠，接受百官朝賀。
"此番北疆大捷，全賴太子殿下運籌帷幄！"
"殿下英明神武，乃我朝之幸！"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半舊的軍靴，覺得有點好笑。
宴前一刻鐘。
太子在偏殿拍了拍我的肩膀。
"趙恒啊，將軍辛苦了。"
他笑得溫潤如玉，眼神里卻像一把刀。
"這功勞，本宮替你領。"
我沒說話。
他又拍了一下。
"放心，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虧不虧待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陛下當殿宣旨的時候——
"賜趙恒平安縣侯，食邑一百二十戶。"
一百二十戶。
我旁邊的老將齊峰偷偷拽了一下我的袖子，臉都綠了。
"兄弟……一百二十戶，那地方我知道，全是荒地，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我點點頭。
"挺好。"
齊峰瞪大眼睛看我。
我是真覺得挺好。
八年了，我想回家。
種地，養豬，不用再聞血腥味了。
我磕頭謝恩，聲音洪亮。
"臣，叩謝陛下隆恩！"
滿殿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我。
太子的笑容僵了半秒。
陛下坐在龍椅上，瞇起眼睛打量我。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一個殺了三十萬人的將軍，只得了一百二十戶荒地，居然不生氣？
不鬧？
不摔杯子不拍桌子不當場翻臉？
對。
我真不生氣。
我滿腦子想的是——
荒地好啊，沒人跟我搶，種啥都行。
第二天一大早。
我去牲口市場買了***。
兩母一公。
花了我六兩銀子。
賣豬的老漢看我穿著侯爺的官服來買豬，手都在抖。
"侯……侯爺，您確定要這三頭？"
"確定。嘴巴寬的，吃得多，長得快。"
我挑豬挑得仔細，跟當年挑戰馬一個標準——
體格壯，腿腳利索，眼神有光。
***被我綁在馬車后面，一路哼唧唧往城外走。
我趕著車，心情好得想哼小曲。
然后我不知道的是——
這天夜里。
皇宮。
御書房。
陛下把三個密探叫到跟前。
"趙恒今天干了什么？"
"回陛下……趙將軍，不，平安縣侯，今日去牲口市場買了***。"
御書房安靜了。
陛下放下茶杯。
"***。"
"是。兩母一公。"
陛下看向旁邊的太子。
太子的臉色也很精彩。
"他什么意思？"
太子咽了口唾沫："父皇，兒臣覺得……這里面有深意。"
"什么深意？"
"趙恒此人，八年血戰，心狠手辣，**如麻。這種人……怎么可能安心養豬？"
陛下沉默片刻。
"你的意思是，他買豬是幌子？"
"兒臣斗膽猜測——他在隱忍。"太子壓低聲音，"***，兩母一公……會不會是某種暗號？聯絡舊部的暗號？"
陛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傳令，加派密探，盯緊平安縣。他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全部上報。"
"是！"
而此刻的我。
正蹲在新買的豬旁邊，研究它們的飲食習慣。
"你愛吃麩皮還是爛菜葉？"
豬哼了一聲。
"行，兩摻著來。"
第二章
平安縣。
名字挺好聽，地方一言難盡。
一百二十戶人家，稀拉拉散在荒坡上。
土地貧瘠，石頭比糧食多。
村口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我到的那天，村長老王頭帶著全村人跪在路邊迎接。
"侯、侯爺大駕光臨，小老兒……"
他抬頭看見我馬車后面拴著的***，話卡住了。
"侯爺，這是……"
"我的豬。"我跳下馬車，拍了拍身上的灰，"以后我就住這兒了，先幫我找個地方搭個**。"
老王頭愣了半天。
"侯……侯爺不是來視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