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提前下班，買了陳遠航最愛吃的牛排，還特地換了條新裙子。
推開家門，客廳沒人。
臥室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女人的笑聲。
我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遠航哥，她今天不是加班嗎？”
“放心，那個蠢貨每次加班都到九點。”
那個聲音，是林婉清。
我公司的同事，每次見我都叫嫂子叫得特別甜的那個。
我沒推門。
站在走廊里，把手機掏出來，錄了三十秒。
夠了。
然后我轉身，穿著新裙子，拎著牛排，下了樓。
小區門口的長椅上，我坐了兩個小時。
不是傷心。
是在想，這五年，我到底瞎了什么眼。
手機響了，陳遠航的消息：“老婆，今晚應酬，不回來吃飯了。”
我回了個“好”字。
然后打給我唯一的朋友蘇敏。
“敏，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誰？”
“我老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終于發現了？”
我攥著手機：“你早就知道？”
蘇敏嘆了口氣：“上個月公司年會，他跟林婉清在停車場接吻，好幾個人都看見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開口……”
“還有呢？”
“顧晚，你先別激動——”
“我沒激動，你說。”
“你公婆婆上周來過一趟，帶了個女人去你老公辦公室，我打聽過了，那女人是你婆婆老家那邊介紹的，開服裝廠的，家里有錢。”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婆婆可能在給你老公物色下家。”
夜風灌進裙子里，冷到骨頭縫。
結婚五年，我辭了工作，照顧這個家，伺候**媽，連過年都沒回過自己姑媽那邊。
換來的是什么？
我站起來，把牛排扔進了垃圾桶。
有些東西，今天碎了就碎了。
但我顧晚不是坐在地上哭的人。
“敏敏，幫我查他的銀行流水。你有辦法嗎？”
“我在銀行工作，你忘了？給我兩天時間。”
“謝了。”
掛了電話，我回家。
陳遠航不在，臥室窗戶大開，香水味散了大半。
我沒收拾，直接拿了個行李箱，開始裝東西。
結婚證、房產證、我的***件、***。
還有柜子最底層那個舊鐵盒——姑媽去世時留給我的。
我從沒打開過，姑媽說過：“等你三十歲再看。”
今年我二十九。
差一年，等不了。
鐵盒的鎖早就銹了，我用剪刀撬開。
里面有一封信，一張照片，一份文件。
信是姑**字跡——
“小晚，看到這封信，說明姑媽已經不在了。有些事，我瞞了你二十五年。你不是孤兒。**媽叫顧明珊，是華錦集團的創始人。你是她唯一的女兒。”
我看了三遍，手開始抖。
華錦集團。
就是陳遠航工作的那個華錦集團。
他是副總。
那張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襁褓里的嬰兒，**是一棟別墅。
女人的臉，跟我照鏡子時一模一樣。
文件是一份股權代持協議，我看不太懂法律條文，但里面反復出現一個名字——顧明珊，持有華錦集團67%的股份，唯一繼承人：顧晚。
這個世界在三十秒之內翻了個底朝天。
我老公的公司，是我媽留給我的。

那晚我沒睡著。
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姑**字很工整，寫了兩頁紙。
大意是：我媽媽二十六年前出了車禍，傷重不治。出事之前，她把我托付給姑媽，讓她帶我離開那座城市，隱姓埋名。
“**說，那些人不會放過你們母女。你還小，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那些人是誰，信里沒說。
姑媽走的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她病了半年，最后兩個月已經說不出話了。
鐵盒是她清醒時塞到我手里的，比劃了半天我才明白——“三十歲再看”。
但現在的情況，等不了。
第二天一早，我給蘇敏發了條消息：“多查一樣東西，華錦集團的股權結構。”
“你要查華錦？那是你老公的公司啊。”
“對，就是要查他公司。”
“行，我盡量。”
陳遠航八點給我打電話，聲音跟平常一樣，帶著那種隨意的溫柔。
“老婆，昨晚應酬喝多了，在酒店睡的，你別擔心啊。”
“嗯，沒事。”
“今天我媽要過來拿點東西，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