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上，爸媽拿出了送給我的禮物。
一份寫著親緣排除的鑒定單。
母親把紙推到我面前，手腕上的翡翠鐲碰著杯沿。
“南枝，既然你不是我們沈家的孩子，十八年的花銷要算清楚。”
父親坐在主位，連看都沒看我。
“你占了沈家女兒的位置這么久，今天起搬去后院洗衣房。每個月給你記六百工錢，吃飯另扣。”
我沒有問那張紙從哪里來，也沒有問為什么偏偏在我的升學宴上拿出來。
昨晚我經過書房時，聽見妹妹沈綿抱著母親撒嬌。
“媽，我就想做沈家唯一的女兒。姐姐成績再好，老師夸的也是她。你們讓她低頭一年，好不好。”
父親當時笑著說：“一年而已，綿綿高興就行。”
母親說：“我們家綿綿受了這么多年委屈，這次爸媽只疼你。”
他們忘了，今天也是我的十八歲。
我的愿望早就寫在行李箱最下面。
離開沈家，不是一年，是永遠。
......
沈綿掩著嘴，聲音尖銳。
“姐姐，怪不得你一點不像我。原來你真不是沈家人。”
她說完，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那件舊白裙。
“也不對，我該叫你什么。沈家的臨時工？”
大廳里有人笑出聲。
母親沒制止，只把那份鑒定單收回文件袋。
“南枝，今天是綿綿的慶祝宴，你留下不合適。”
我看著沈綿身上的珍珠裙，看著她頭發里那枚新買的鉆夾。
那枚鉆夾是母親說學校要交資料費，扣下我暑假家教錢買的。
我彎腰去拿書包。
沈綿搶先一步拽住包帶。
老舊拉鏈被扯開，里面的本子、藥盒和一包止痛貼散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起藥盒朝客人晃。
“你們看，她還偷家里的藥。裝什么好學生，骨子里就是占便宜的人。”
我伸手去拿。
她把藥盒丟進冰桶，冰水浸過紙盒，藥片很快糊成一團。
母親皺了下眉。
“綿綿，只是胃藥。”
沈綿立刻紅了臉。
“媽，你還幫她說話？她今天開始就不是沈家人了。她偷一片藥，也是偷。”
母親改口很快。
“好，媽媽不說。我們綿綿最懂事。”
父親讓管家把我帶走。
“別在這里礙眼。”
我撿起濕透的藥盒，指腹沾著冰水。
胃里抽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