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自家門口踩到一泡狗尿。
那股騷味沖進鼻腔的瞬間，我整個人往后一仰，后腦勺差點磕在消防栓的鐵箱上。
我扶著墻站起來，低頭看著拖鞋底下那攤黃澄澄的液體，胃里一陣翻涌。
還沒等我開口罵人，對面的門開了。
王大媽穿著那件印著流浪動物救助協會的紅色馬甲，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A4紙，笑瞇瞇地沖我遞過來。
“小林啊，正好，這個月你家攤五十塊。”
我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印著一行字，本月**分攤表。
五樓整層，十二戶人家，每家名字后面都畫了個括號，寫得清清楚楚：本月應繳50元，上月欠繳的加收5元**金。
“王姨，這是什么東西？”
“咱們樓層的公共守護犬啊，大黃和小花都打了疫苗的，它們天天守著咱們這層樓，小偷都不敢來，大家平攤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我還沒說話，她又補了一句：“你不會連這點愛心都沒有吧？年輕人要積德啊。”
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狗毛、尿液和腐爛食物的味道，兩只臟兮兮的流浪狗正趴在電梯口的紙箱堆里，沖我齜著牙。
她不知道的是，我家的門鈴攝像頭，已經連續錄了三個月的監控畫面。
……
我接過那張A4紙的時候，紙張邊緣沾著一層油乎乎的污漬，不知道是被狗舔過還是被什么剩菜湯泡過。
“王姨，這個錢我不能交。”
王大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換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聲音提高了八度：“小林，你這話說的，大黃和小花天天守在電梯口，壞人一個都不敢上來，你享受了安全還不想出錢？”
“我什么時候享受安全了？我每天回家都得捂著鼻子跑。”
“那你跑啊，沒人攔著你。”王大媽一把搶回那張A4紙，用食指戳著紙上的名單，“你看看，樓上趙老師，一個月退休金才兩千多，人家一分不少地交了。樓下陳家，兩口子都是打工的，人家也沒欠過。就你，一個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領，五十塊錢都舍不得？”
她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樓道里傳來開門的聲音。
對門的周姐探出半個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