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舞臺上摔下來了------------------------------------------,我正踩著那雙鑲了八十八顆水鉆的限量款高幫鞋,在升降臺上擺出練了四百遍的ending pose。,熒光棒匯成一片紫色的海。導播在我耳返里喊:“辰辰!穩住!這個鏡頭要切全網直播!”。。,我的大腦超常發揮了零點三秒——這雙鞋的品牌方上個月剛跟我續了三年約,如果我在直播里摔個狗啃泥,尾款可能直接變成賠償金。于是我當機立斷放棄了掙扎,選擇用一種“我故意的”的優雅姿態向后仰去。,像誰敲了一下編鐘。“臥——”,眼前一黑,世界安靜了。,我聞到了一股混合了霉味、塵土和某種疑似尿騷味的空氣。。梁上掛著蜘蛛網,蜘蛛比我拳頭還大。我躺在一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上蓋的被子補了至少十七個補丁——我數了,因為實在沒別的事干。“殿下!殿下您醒了!”,眼眶紅得像剛被人搶了雞腿。他穿著灰撲撲的太監服,帽檐歪到一邊,手里攥著一把拂塵,拂塵的毛都快掉光了。。“你誰?”,眼淚“唰”地就下來了:“殿下,您、您不認得奴才了?奴才是小順子啊!從小到大伺候您的那個!”
我又看了他五秒。
“我在哪?”
“辰王府啊!您的封地……不,您的府邸啊!”小順子一邊哭一邊拿袖子擦臉,把灰和眼淚和成了泥,“殿下您別嚇奴才,您從假山上摔下來磕了腦袋,昏了整整三天,太醫說要是再不醒……”
他哭得更大聲了。
我的腦子像被塞進一臺老式洗衣機,攪了整整三圈半。假山?封地?辰王府?我明明在鳥巢彩排,怎么就——
記憶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就在這具身體昏過去的那個下午,原主——大周朝七皇子李辰——被太子當眾羞辱了一頓,說他“文不成武不就,活著浪費米飯”,回府后爬上假山想吹風散心,腳一滑摔了下來。
摔死了。
而我,林辰,二十一世紀頂流偶像,唱跳俱廢但臉在江山在的流量奇跡,踩著***——不,踩著自己鞋帶上的水鉆——摔進了這具殼子里。
我深吸了一口氣。
“小順子。”
“奴才在!”
“你剛才說……我是皇子?”
小順子用力點頭:“您是當朝七皇子,李辰。陛下親封的辰王。就是……就是……”
他聲音越來越小。
“就是什么?”
“就是封地只有巴掌大,俸祿三年沒發齊,府里只剩奴才一個太監,外加門口看門的老張頭——他前兒個也跑了。”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一個皇子。雖然窮。雖然沒人伺候。雖然封地可能還沒我現代那套公寓大。
但好歹是個皇子。
我撐著床板坐起來,后腦勺一陣鈍痛,但我沒管它。我盯著小順子,臉上掛著那副對著鏡頭練了六年、被粉絲稱為“鯊魚笑”的招牌表情——嘴角歪向右邊,露出八顆牙齒,眼神里帶三分挑釁七分欠揍。
“小順子。”
“奴才在!”
“你信不信,”我扯了扯身上那件打了補丁的錦袍,把袖子擼到胳膊肘,“三天之內,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名字?”
小順子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驚恐。
“殿、殿下……您別想不開啊!上次太子殿下說您‘活著浪費米飯’,您就往假山上爬了,這次您說要讓全京城知道名字……您該不會要去宮門口上吊吧?!”
“上吊?”我下床踩了踩地面,這**底硬得像踩在石頭上,“太沒技術含量了。”
我走到屋里唯一一面銅鏡前,照了一下。
好家伙。鏡子里的臉還是我那張臉——高鼻梁,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下頜線能切西瓜——但比現代的我瘦了一圈,臉色蒼白,嘴唇起皮,眼眶底下掛著兩個深色的窩。頭發散著,又枯又黃,像稻草。
但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底子還在。可以救。
“小順子。”
“奴才在!”
“你還有錢嗎?”
小順子摸了半天,從袖口里掏出三枚銅板,放在手心里,手掌攤開時還在抖。
“……就這些?”
“回殿下,上個月的柴火錢還欠著賣炭老李二百文,廚房的米缸昨天就見底了……”
“行了行了別念了。”我打斷他,拿起那三枚銅板掂了掂。三文錢。擱現代三塊錢都買不了一瓶礦泉水。
但我林辰是什么人?十九歲出道,二十二歲頂流,單曲銷量破千萬靠的是什么?是唱功嗎?是跳舞嗎?不。是靠一張臉和一張嘴,和一種叫做“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終極生存法則。
“府里有樂器嗎?”
小順子想了半天:“……后院庫房里有把破琴,是先王妃留下的,但弦斷了三根,琴身還裂了道縫。”
“拿來。”
“殿下,那琴真的不能彈——”
“拿來。”
小順子抱著那把破琴回來的時候,我正對著銅鏡往臉上涂胭脂。
胭脂是原主抽屜里翻出來的,估計是哪個逢年過節賞下來的,顏色艷得像猴**。我用手蘸了,在左邊臉頰畫了三條豎線,右邊畫了三條,額頭正中點了個圓。
小順子手里的琴“哐當”掉地上了。
“殿、殿下!您這是做什么!”
“化妝。”
“您、您為什么要在臉上畫……畫那個?”
我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這張臉配上這套“哭臉妝”,慘白中透著妖艷,妖艷中透著滑稽,滑稽中透著一股“我不活了但我要在死前拉所有人墊背”的瘋勁兒。
完美。
“小順子,”我把那件補丁錦袍的領子故意扯歪,露出半邊鎖骨,“宮門離這兒多遠?”
“走、走兩刻鐘……”
“帶路。”
“殿下!您還沒說要去干什么!”
我已經跨出了門檻,秋風吹過來灌進領口,凍得我一個激靈。但我沒回頭。
“去給父皇獻唱。”
小順子追在后面喊:“殿下您不會唱歌啊!!”
我回頭沖他笑了笑,嘴角歪向右邊,八顆牙齒整整齊齊。
“我知道。”
四十五分鐘后,大周皇宮正門外。
守門的侍衛像兩根木頭樁子戳在兩側,腰間的刀在日光下反著冷光。遠處有幾個路過的宮女,端著食盒的腳步放慢了,眼神往這邊瞟。再遠一點,城樓上面似乎晃過一個人影,但離得太遠看不清。
我抱著那把斷了三根弦的破琴,站在宮門正中間。
“殿下……”小順子躲在十步之外的一根柱子后面,聲音抖得像篩糠,“咱們……咱們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我沒理他。深吸一口氣,把琴橫在身前。
指頭按上去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原主不會彈琴,我也不會。
但我林辰是什么人?我連直播摔跤都能摔出綜藝感,我會在乎這個?
我把手指頭按在唯一還掛著的那根弦上,隨便扒拉了一下,琴發出一聲刺耳的、像貓被踩了尾巴的怪響。小順子直接癱在柱子后面了。
我沒管他。張嘴。
“涼——涼——”
跑調。跑了整整一個八度。
“父——皇——你——聽——我——唱——”
遠處一個宮女的食盒掉了,里面的點心滾了一地,但她沒撿。
“兒——臣——今——天——不——想——活——”
兩個守門侍衛的嘴角同時抽了一下。左邊的那個手里的刀柄握出了汗,右邊的那個腰在抖,我甚至懷疑他憋笑憋到快抽筋。
“但——是——兒——臣——要——死——得——讓——您——忘——不——了——”
我唱到“忘不了”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拔高了,破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但我越唱越投入,眼睛閉著,腦袋跟著那根獨弦的節奏左右搖擺,臉上的“哭臉妝”在日光下格外妖艷。
“……兒臣心里全是苦——”
城樓上那個模糊的人影終于動了。我瞇起眼睛瞄了一眼,沒看清臉,但能看見那人朝旁邊揮了揮手。幾秒后,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城樓上飄下來,像是誰在傳話。
那個聲音說的是——
“陛下說了:讓他唱完。”
我嘴角勾起一絲別人看不見的弧度。
上鉤了。
而我身后十步之外的柱子上,小順子已經徹底跪了。他的嘴唇在動,看口型說的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辰王府要滅門了完了完了完了——”
但我知道。
我賭對了。
這一嗓子下去,就算明天我被拖出去砍了,我的名字也會從宮門口一路傳到菜市場、傳到茶館、傳到青樓、傳到每一個京城百姓的耳朵里。
林辰。不,李辰。大周朝最瘋的皇子。
這個開局,我給滿分。
我抱著破琴,在宮門前對著城樓鞠了一躬,胭脂哭臉在秋風里笑得格外瘆人。
臺下沒有熒光棒,但滿城的風都在替我尖叫。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墨軒獨序”的優質好文,《本偶像靠流量登基》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小順子蘇晚,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從舞臺上摔下來了------------------------------------------,我正踩著那雙鑲了八十八顆水鉆的限量款高幫鞋,在升降臺上擺出練了四百遍的ending pose。,熒光棒匯成一片紫色的海。導播在我耳返里喊:“辰辰!穩住!這個鏡頭要切全網直播!”。。,我的大腦超常發揮了零點三秒——這雙鞋的品牌方上個月剛跟我續了三年約,如果我在直播里摔個狗啃泥,尾款可能直接變成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