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們一家三口回到婆家，婆婆指著冰冷的客廳瓷磚。
“老大沒出息，娶的老婆也沒本事，你們就睡客廳吧，別占著房間礙眼?！?br>老公想理論，我拉住他，默默拿出墊子鋪在地上。
半夜，女兒凍得直咳嗽，我抱著她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婆婆的手機響了，她喜笑顏開地接起：“喂，大軍？是不是錢到賬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婆婆的臉瞬間慘白。
01 客廳的地鋪
大年三十。
屋外飄著雪。
車內的暖氣很足。
三歲的女兒悅悅在安全座椅里睡得小臉通紅。
許明陽一邊開車，一邊看我。
“周婧，要不我們還是回自己家吧?！?br>我搖搖頭。
“來都來了?！?br>這是我們結婚第五年。
也是我第五次在大年三十，踏上回婆家的路。
許明陽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車子拐進老舊的小區。
停在單元樓下。
我叫醒悅悅。
給她戴好**和圍巾。
許明陽從后備箱里拎出大包小包的年貨。
我們一家三口，站在婆家門口。
深吸一口氣，許明陽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婆婆劉玉梅穿著一身嶄新的紅棉襖。
臉上卻沒什么笑意。
她越過我們，看了一眼樓下停的車。
“怎么今年還是開這輛破車？”
“大軍上個月就換了輛新的，五十多萬呢。”
許明陽的臉僵了一下。
“媽，我們回來了?！?br>劉玉梅這才不情不愿地讓開身子。
“進來吧?！?br>屋里暖氣開得很足。
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小叔子許大軍和他的老婆王莉，正坐在沙發上。
一邊看電視一邊嗑瓜子。
見我們進來，他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玉梅接過我們手里的年貨，嘴里還在念叨。
“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浪費錢。”
“又不像大軍，每個月都給我轉一萬塊生活費?！?br>她把我們買的海參燕窩隨手丟在墻角。
卻把許大軍買的一箱牛奶小心翼翼地放進冰箱。
我像是沒看見，帶著悅悅去洗手。
許明陽跟在我身后，低聲說。
“周婧，她就是那樣，你別往心里去?！?br>我沒回頭。
“我沒有。”
心早就冷了。
沒什么可往心里去的。
晚飯很快好了。
滿滿一桌子菜，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