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民政局窗口前
民政局大廳的空調吹得太足，我手里的戶口本邊角被捏得發軟。
叫號屏跳到A137時，我站起來，順手去牽林聽晚的手。
她坐在藍色塑料椅上，低頭翻包，拉鏈被她來回拽了三遍，金屬齒刮出一串細響。
我說：“到我們了。”
林聽晚抬頭看我，臉上的妝很輕，口紅是我早上在車里提醒她補的那支。她嘴唇動了動，沒站起來。
“陳硯舟。”
她叫我全名的時候，我心里先沉了一下。
我把號紙夾進戶口本里，“怎么了？”
她把包翻到膝蓋上，粉餅、紙巾、鑰匙、充電寶滾了一小堆，唯獨沒有那本深紅色的小冊子。
“我好像……忘帶戶口本了。”
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章懸在半空。
后面排隊的小夫妻靠得很近，男的提著一袋喜糖，女的抱著花，聞聲往我們這邊看。
我笑了一下，想替她把場子圓過去。
“放車上了？”
林聽晚搖頭。
“放**那兒？”
她手指捏著包帶，指節微微發白，“可能在家。”
我看著她的眼睛。
今天不是臨時起意。這個預約號是我提前一周搶的，早上七點半我開車到她家樓下，**羅梅香還把我們倆送到電梯口，叮囑我中午訂個好點的包間，領完證回來全家吃飯。
林聽晚那時候還笑著說：“媽，你別說得像發畢業證。”
她沒有慌，沒有找，也沒有說回去拿。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像一個終于等到臺階的人。
我把工作人員遞回來的資料接住，低聲說：“沒事，我們改天。”
林聽晚立刻點頭，點得太快。
“明天吧。”她說，“明天我一定帶。”
她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提示音，是她給單獨***設的短震。她以前跟我說過，只有客戶和**有這個震動方式，免得漏消息。
屏幕亮起來那一瞬，我看見微信頂部跳出兩個字。
裴敘。
后面內容被她拇指按滅了。
我的手還懸在半空，戶口本貼著掌心，紙頁吸了汗。
林聽晚把包合上，語氣輕下來：“你別這么看我，就是忘了。誰還沒有丟三落四的時候？”
我點點頭，把號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大廳門口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