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你到底跟《長夜燈火》劇組說了什么？為什么他們突然要換掉我？”
電話那頭，許曼的聲音尖得刺耳，像刀子刮過玻璃。
我坐在出租屋窄小的書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還沒保存的文稿，手邊泡面已經涼透。
“許曼，”我的聲音很平穩，“劇組換人，你該去問劇組，或者反思自己試戲是不是出了問題。問我做什么？”
“別裝了！副導演暗示我，說原著方覺得‘角色理解不夠，特別是演員態度有待商量’！除了你，還有誰會在背后**刀子？那是陸宇好不容易給我爭來的女二！”
我用筷子挑開泡面上結成一團的面餅。
“片場的盒飯，味道確實挺沖的。我回來后，外套掛在陽臺晾了一夜。”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是因為今天我讓你吃盒飯？”許曼的聲音變了調，荒唐里摻著惱怒，“沈南枝，就因為我讓你吃了一份劇組盒飯，你就要毀我女二？你瘋了嗎？你知道這個角色對我多重要嗎？陸宇為了我跟導演說了多少好話嗎？”
我看著屏幕上那行沒寫完的字。
“重要。我知道。”我停了停，“所以，我才更想不明白。”
“什么？”
“想不明白，”我慢慢說，“你怎么會覺得，我沈南枝的人情，只值一份二十塊錢的盒飯。”
說完，我沒再聽她那邊拔高的罵聲，掛斷電話。
忙音短促。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屋里只剩電腦風扇的輕響。
這座城很大，大到能把一個寫字的人淹在人堆里，也能把一個剛紅的人捧到天上。
這座城也很小，小到我剛想清靜幾天，就在片場遇見了陸宇。
他是我的高中同學。
三年同窗，關系不算親密，也不算差。那時候他坐在最后一排，語文作文總寫跑題，偏偏長了一張討喜的臉。畢業后他考了影視學校，我繼續寫東西，聯系慢慢淡了，只剩下同學群里偶爾看見他的劇照。
直到三個月前。
**攢了個同學聚會，地點在市中心一家看起來很貴的餐廳。
陸宇來得最晚。
他戴著口罩和**，身后跟著一個助理。進門那一刻，包廂里的人全站了起來，好像他不是老同學，是來巡視的貴客。
“南枝？”他摘下口罩，看見我時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