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截止前，我清空了清北志愿，打算換成一所連名字都沒人聽過的大專。
因為我愛的那個人，落榜了。
我爸氣得砸了茶杯。
媽媽哭著求我別犯傻。
我紅著眼吼：
“分數是我的！人生是我的！我就算讀大專也是我的事！”
我搶回手機，正要登錄填報系統。
嬰兒床里剛滿月的弟弟忽然蹬了蹬腿。
下一秒，我腦子里炸開一道軟乎乎卻暴躁的聲音：
“姐，你是不是腦子進奶粉了？”
“你那個男朋友早跟你閨蜜睡一塊兒了”
“他故意騙你去讀專科，早和你閨蜜約好報同一所本科。”
“你今天填專科，他們今晚能笑著**慶祝。”
我手指僵住。
“你吼那么大聲，我還以為你多有主意呢。結果你就給人當臺階踩啊。”
……
1
我下意識搖頭。
不可能。
小舟才滿月，他怎么會知道這些？
我是不是被爸**得太緊，出現幻覺了？
嬰兒床里的小舟翻了翻小拳頭。
“別自我催眠了，姐。”
“不信你查錢。”
“你給魏嶼開的親密付，昨晚十點四十七分，被賓館扣了二百八十八。”
“備注是教輔資料。”
“笑死個人，買教輔，買到大床房去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親密付。
那是我高三生日時開的。
魏嶼說他不想總讓我花錢，可有時急著買資料、打印卷子，手頭周轉不開。
我心疼他，就偷偷綁定了自己的***，限額五百。
這件事爸媽不知道。
我點開支付軟件。
賬單加載出來的幾秒，客廳安靜得只剩媽媽壓抑的抽泣聲。
然后，那筆消費出現了。
昨晚二十二點四十七分。
云庭商務賓館。
二百八十八。
備注：教輔資料。
我盯著那行字，眼前一陣發黑。
爸爸湊過來看，臉色瞬間沉下來。
“這是什么？”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弟弟在床里打了個哈欠。
“還能是什么，**候選人拿你的錢，帶你閨蜜**。”
“你要再不醒，我真想把奶瓶扣你頭上。”
我不愿意相信。
哪怕那筆賬單已經擺在眼前，我還是像被人按進水里，拼命想抓一根浮木。
也許是魏嶼幫同學訂房。
也許是賓館名字和學習資料店綁定錯了。
也許……
可這些也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媽媽看我臉色不對，趕緊扶住我：“月明，你先坐下。”
爸爸攥著手機，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你告訴爸爸，這錢是誰花的？”
我喉嚨發干。
“魏嶼。”
爸爸閉了閉眼，像在硬生生壓火。
“把他叫來。”
我卻沒立刻打。
我打開和魏嶼的聊天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半小時前發來的：
“月明，別和叔叔阿姨吵了。如果你真的為難，就去京大吧。我沒關系的。”
后面跟了一個強顏歡笑的表情。
我以前最受不了他這樣。
只要他露出一點委屈，我就會覺得自己虧欠了他。
2
可現在看著這句話，我只覺得背后發涼。
小舟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他沒關系？”
“他關系大了。”
“他就等你心軟，等你自己把志愿改廢，這樣他連逼你都不用承擔責任。”
“回頭還能說，都是你自愿的。”
我手指發抖，點開他之前發來的成績截圖。
分數低得離譜，確實只能上專科。
他當時給我發語音，聲音沙啞得像哭過：
“月明，我完了。”
我心疼得一夜沒睡。
可現在，我把截圖放大。
越看越不對。
數字邊緣有輕微的毛邊，準考證號下方的灰線也斷了一小截。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
或者說，我根本沒想過懷疑他。
“姐，你終于長眼睛了。”
小舟在心里嘖了一聲。
“你再去班級群搜魏嶼名字。”
“有人早說他分數過了本科線，只是你那時候滿腦子殉情式填志愿，自動屏蔽了。”
我點開班級群。
消息太多。
高考出分后，大家都在報喜、估學校、問專業。
我輸入魏嶼的名字搜索。
果然，昨天中午有同學發了一句：
“魏嶼不是壓線過民本了嗎？怎么一直不說話？”
下面有人回：
“他好像嫌學費貴，說不一定讀。”
我盯著那兩行字，指甲掐進掌心。
過了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