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實踐出發前，男友的富二代兄弟嫌我爸的大巴掉價，當眾把他熬了三小時的綠豆湯踢翻。
“一個開破車的，也配接我們大學生？”
我爸彎腰撿保溫桶，手背被燙紅，還低聲說：“別誤了孩子們出發。”
我沒扶他。
我只是拍下**踩在合同上的鞋，笑著問：
“你確定，要按規則來？”
正文：
1.
出發那天早上五點半，我爸把車停在學校東門。
車身剛洗過，白漆被晨光照得發亮。
他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衫，站在車門邊，一遍遍擦扶手。
“曉卿，空調我昨晚試過了，涼得很。綠豆湯在后備箱，暈車藥也備了。”
他說話時，眼神一直往校門里看。
這趟畢業實踐去鄰市山區采風，班里原本包校外旅游車，臨出發前對方漲價，我爸聽說后，停了三天的客運班線，按***接下。
他怕同學中暑，昨晚熬了兩大桶綠豆湯。
我嗯了一聲，把合同收進包里。
合同上寫得清楚。
包車費用四千八，出發前付清。
遲到超過半小時，承運方有權按誤工收取違約金。
六點二十，班里人才陸續到。
王嬌踩著細高跟，挽著**的胳膊，遠遠看見車，臉就垮了。
她以前叫我閨蜜，吃飯讓我占座，作業讓我幫忙打印，缺錢讓我先墊。
那天她站在**身邊，像沒認出我。
**摘下墨鏡，繞著車走了一圈，嗤笑出聲。
“陳曉卿，這就是你說的包車？”
他抬腳踢了踢輪胎。
“我還以為是什么商務大巴，結果是**跑城鄉線的破車啊。”
我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很快又彎腰從后備箱搬保溫桶。
“車都是按規定年檢的，孩子們放心坐。路上熱，叔熬了綠豆湯。”
**盯著桶，像看見什么臟東西。
“誰喝你這三無東西？喝壞肚子算誰的？”
王嬌捂著鼻子，聲音不大，卻剛好夠周圍人聽見。
“曉卿，你也真是的，畢業實踐這么重要，你怎么不提前說是**的車？大家都穿得這么正式，坐這種車拍照多掉價。”
有人跟著笑。
我爸手指蜷了蜷。
他低聲解釋：“不是破車，手續都全。座套也是新換的。”
**忽然抬手，把保溫桶蓋掀開。
熱氣冒出來。
他低頭聞了一下，皺眉。
“窮酸味。”
下一秒，他一腳踹在桶上。
綠色湯水嘩啦潑了一地，濺到我爸褲腿上。
保溫桶滾到車輪邊，撞出一聲悶響。
我爸愣在原地。
他的手背被滾燙的湯水燙紅，卻先去扶桶。
“別浪費，別浪費。”
我看著他彎下去的背，沒動。
**笑得更大聲。
“陳曉卿，**這服務意識可以啊，被踢了還知道撿。”
王嬌扯了扯他的袖子，嘴上勸著，眼里全是興奮。
“強哥，別這樣，叔叔年紀大了。”
她轉頭看我。
“曉卿，你也別太敏感。強哥就是嘴直，他是為大家好。”
周老師這時到了。
他提著公文包，看見地上的湯水，眉頭一皺。
“怎么回事？一大早鬧什么？”
**立刻換了副語氣。
“周老師，我不是挑事。這車太差了，影響學院形象。我已經聯系了我朋友家的豪華旅游車，真皮座椅，帶冰箱，比這破車強多了。”
周老師看了我爸一眼，目光停在他洗舊的襯衫上。
“陳曉卿，你也是班干部，怎么能把家里的營生摻和進集體活動？”
我把合同拿出來。
“周老師，班委群投票通過，價格最低，手續齊全，合同您也簽了字。”
周老師臉色一沉。
“你在提醒我？”
**笑著把鞋踩在合同復印件上。
“合同？一張破紙而已。”
他看向我爸。
“老陳是吧？今天這車我們不用了。你不但拿不到錢，還得賠我們重新訂車的差價和誤工費。”
我爸急了。
“可我停了三天班線，油也加滿了。你們說六點半走，我五點就到了。”
**彎腰，拍了拍我爸的肩。
“那是你的事。”
他湊近我爸耳邊，聲音不高。
“底層人最該學會的，就是別跟有關系的人談規則。”
我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他的臉。
“說完了嗎？”
**一頓。
我按下保存。
“說完了，就按規則來。”
周老師臉色難看。
“陳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