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第一天，我提著泡面去了。
紅燒牛肉味，五塊錢一桶，開水一沖，香氣撲鼻。
婆婆當場就翻臉:"你存心氣我是不是?我胃不好你不知道?"
我笑笑沒說話，第二天又拎了一桶老壇酸菜。
第三天香菇燉雞，**天紅燒排骨，第五天換了個豪華裝。
同病房的大媽大嬸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地圍上來罵我。
"哪有這么當兒媳婦的!老人住院你給吃這個?"
"造孽喲，這是想把婆婆早點送走啊!"
婆婆躺在床上抹眼淚，把這五天的委屈添油加醋地訴了個遍。
我等她哭夠了，從包里又掏出第六桶泡面，慢悠悠地撕開調料包。
“媽，我坐月子時，您不是天天給我送泡面嗎？”
“您當時可說了，這東西有湯有面，最有營養。”
01
馬鳳琴住院那天，賀家群里跳出十幾條消息。
大姑子賀云先發了一張醫院門口的照片。
緊接著是賀明川的語音。
“知禾，我媽胃病犯了，你今天早點過去，燉點湯，別讓她餓著。”
沈知禾盯著手機，看了三秒。
廚房水槽里還堆著昨晚的碗。
客廳地板上是婆婆前一天摔碎的玻璃杯。
小滿在臥室睡覺，額頭退了燒，臉還是白的。
沈知禾關掉語音，拉開櫥柜。
里面沒有雞，沒有魚，也沒有排骨。
只有幾桶泡面。
最上面一桶，紅燒牛肉味。
她拿出來，裝進帆布袋。
上午十點，市二院住院部一股消毒水味。
三人間病房靠窗那張床上，馬鳳琴半躺著，臉色不算好，嗓門卻足。
“人呢？”
“我都住院了，她還磨磨蹭蹭。”
“娶這種媳婦有什么用？”
賀云坐在床邊削蘋果，聽見腳步聲，抬眼就皺眉。
“你空手來的？”
沈知禾把帆布袋放到床頭柜上。
“沒空手。”
她從里面拿出那桶紅燒牛肉面。
塑料包裝亮得刺眼。
馬鳳琴的臉當場沉下來。
賀云手里的蘋果皮斷了。
隔壁床兩個老**也看了過來。
沈知禾擰開熱水瓶，撕開蓋子，倒開水。
調料包一拆，病房里馬上有了熟悉的味道。
紅燒牛肉味沖開，熱氣往上冒。
馬鳳琴氣得坐直。
“沈知禾，你什么意思？”
沈知禾把叉子壓在蓋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