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是退休副教授，家族群就是她的新講臺。
過年吃餃子，她甩出一篇《餃子餡里看人心》
小姑子在群里吐槽老公不洗碗，她當即開課《老公不干家務是你慣的》。
上周她在家族群發(fā)長文。
標題叫《我兒媳婦的三大問題》，群里17個人點贊。
老公私聊我：“媽就那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但婆婆轉(zhuǎn)手把文章發(fā)到了朋友圈。
被得意門生截圖發(fā)了微博，“退休女教授痛批兒媳，句句在理”。
閱讀量破百萬，評論區(qū)三萬條，全在罵我。
有人說我“高攀還不知好歹”。
有人說我“配不上這個知識分子家庭”。
有人@了我學校單位，要求“這樣的老師不該站在***”。
領導約談我點名批評：“有些因為形象問題作風不良的，學校會予以處罰。”
當晚我寫下一萬字的論文。
《婆婆的三大批評，我的三點回應》
凌晨兩點，發(fā)進了群。
既然論學術，那就論的徹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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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零七分。
群里那條PDF發(fā)出去后，手機安靜得像死機。
靠在椅背上，看著我成型的文章。
我婆婆周淑蕓，退休前是省師大中文系副教授。
過年吵架，她寫《為什么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講禮數(shù)》。
親戚借錢不還，她寫《親戚欠錢不還，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我沒跟她回老家祭祖，她寫《一個媳婦的缺席與家族信仰的崩塌》。
她那篇《我兒媳婦的三大問題》。
第一條就是我學歷不夠。
“林見微小地方出來的，眼界有限，配不上我兒子。”
第二條說我職業(yè)不配。
“小講師，收入微薄，清高自負。”
第三條說我家教不配。
“婚后不聽指揮，仍頻繁回娘家。”
她還在結(jié)尾寫：
“我不是苛責，而是以母親和學者雙重身份，指出問題。”
群里21個人，17 個點贊。
周予安給我發(fā)私聊：“媽就那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我當時正在辦公室改學生論文。
看見這句，手指停在鍵盤上。
可三萬條評論，已經(jīng)往我身上砸了。
有人翻出我的教師主頁，說我“水平一般，脾氣不小”。
有人把我本科院校貼出來，說“小地方出來的鳳凰女”。
傍晚，院長唐立在全院會上點名不點姓。
“有些老師，私生活引發(fā)網(wǎng)絡爭議，給學院造成負面影響。
大家要明白，站在***的人，要有良好形象。”
會后，同事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同情的，有看戲的，也有明顯躲著我的。
晚上九點，我回到家。
老公第一句話。
“你能不能先別跟我媽杠？她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網(wǎng)暴。”
我換鞋的動作停住。
“網(wǎng)暴她？”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罵我嗎？”
他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你委屈，但她畢竟是我媽。”
我沒講話，進了書房。
一晚上創(chuàng)造一篇一萬字論文。
我不是她等著批斗的學生。
她也不是唯一會寫文章的人。
論文發(fā)進群后的第三分鐘，大姐第一個跳出來。
2
“見微，你這是干什么？家里人說兩句，你還寫成論文？”
二姐緊跟著說：“嫂子，媽是長輩，你這樣太傷人了。”
兩點二十一分，婆婆終于出現(xiàn)。
“你把家丑外揚，很光榮嗎？”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十秒。
“媽，家丑外揚不是我先開始的。
您的朋友圈設置是公開可見，您還不知到你學生何清的性格。”
她立刻反駁：“何清是關心我。”
“她關心您，所以把我網(wǎng)暴了？”
群里又靜了。
周予安從臥室出來，站在書房門口。
“你還沒睡？”
“睡不著。”
他看了一眼我電腦屏幕上的論文，臉色有點復雜。
“你一晚上寫了一萬字？”
“準確說，一萬一千三百二十六字。”
“你要不要先撤回？”
我笑了一下。
“已經(jīng)過了兩分鐘。”
他抿了抿嘴。
“我的意思是，你發(fā)個新消息，說這是氣話。”
“周予安，**群里說我的時候，你在做什么？”
他沒答。
我把電腦轉(zhuǎn)過去，讓他看。
第一句寫得很清楚：
“本文并不討論家庭成員的品德高低，
而分析家庭中，長輩如何完成對晚輩女性的規(guī)訓。”
周予安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