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方硯來婦幼院復查那天,許茵沒有搶到專家號。
方硯為了讓她少等半個小時,直接把一個穿洗舊棉衫的女人從候診椅上趕起來。
女人手里攥著掛號單,說這是她丈夫排了兩夜才搶到的號,她剛做完腿上的手術,站不了太久。
上一世,我攔住了方硯,把號還給了女人。
許茵賭氣不肯坐方硯的位置,硬生生在大廳里站了四個小時,當晚孩子沒保住。
方硯給她辦完出院,照舊和我結婚。
我臨產那天,他把我鎖在沒有暖氣的舊診室里,隔著門對我說:“沈見禾,許茵那條命,是你欠的。”
我和孩子死在凌晨的產房外。
再睜眼,方硯正把那女人的包從椅子上拎起來。
“阿姨,做人不能太自私。茵茵懷著孕,你一個老人家,站一會兒能怎么樣?”
許茵坐在他身邊,手扶著小腹,看了我一眼。
“阿硯,算了吧,見禾姐會不高興的。她平時最守規矩,我不想讓你們為了我吵。”
方硯立刻轉頭看我。
“沈見禾,你最好別又拿那些死規矩壓我。今天這個號,茵茵必須用。”
我看著那女人被捏皺的掛號單,看著方硯掌心里那只熟悉的銀色戒指。
上一世,就是這枚戒指,在我死前劃過我的臉。
我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你們想怎么做,和我沒關系。”
方硯愣了下。
許茵也停住了裝出來的咳聲。
我坐回角落,把包放在膝上,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方硯皺眉:“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抬頭看他。
“你不是嫌我多管閑事嗎?我不管了。”
女人趁這個空當,扶著椅背想坐回去。
方硯一步擋住她,把她的布包甩到地上。
包口散開,里面滾出一只保溫飯盒,湯汁灑了一地。兩個用紗布包著的小藥瓶撞到墻邊,碎了一個。
女人一下蹲下去,手忙腳亂地去撿。
“那是給我丈夫帶的藥,他這幾天只能吃這個。”
方硯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紙幣扔過去。
“賠你。現在號給我們,椅子也讓出來。”
女人把濕透的錢放到旁邊的垃圾桶蓋上。
“我不要錢。我腿里還釘著鋼板,醫生說今天必須復查。”
許茵用兩根手指捂住鼻子。
“阿硯,湯灑出來好難聞。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