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海整租了一套大平層，年租二十幾萬。
每年校招季，老家十幾個親戚的孩子來找工作，全住我這兒。
我只收水電費，每人三百。
直到今年八月，**女在家族群發了一篇小作文。
"我跟中介打聽過了，這附近最破的單間，撐死八百。"
"你跟我們每人收三百，加起來三四千——你拿我們當免費的二房東？"
兩百三十七個人的群，瞬間炸了。
"林楚楚你黑心！"
"把錢退回來！"
"不然我們去你公司鬧！"
我媽發了六條語音求我息事寧人。
蕭宇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幫忙說和。
我沒回。
我只做了一件事。
打開支付寶，轉賬三萬，精確到分。
然后叫了搬家公司，把十二個人的行李扔進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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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群炸了。
微信提示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我放下手里的美式，劃開屏幕，三百多條未讀消息從那個名叫“林氏大家族”的群里涌出來。
消息太多，我只能從最上面開始看。
劉雅，我**女，二十二歲，今年剛畢業，來上海找工作，在我這套大平層的客房里住了一個月。她發了一條長消息，措辭工整得像準備了很久。
“各位長輩們，我今天跟中介打聽了一下，這附近最破的單間，一個月撐死也就八百塊錢。楚楚姑姑跟我們每個人收三百，聽起來不多，但咱們算筆賬——現在住在她那兒的一共十二個人，每人三百，加起來就是三千六。超大主臥才多少錢？她這套房子整租下來也就七八千吧，我們相當于給她當免費的二房東。我本來不想說的，但大家都是剛畢業的學生，每一分錢都是從牙縫里摳出來的，實在憋不住了。”
我盯著屏幕，拇指懸在“正在輸入”的提示上，沒有動。
群里的消息像決了堤的洪水，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三百塊錢也好意思收？”這是我三舅媽，她女兒住在次臥。
“當初說好了親戚幫襯的，怎么還賺錢呢？”這是大姨，她兒子住在書房改的隔間。
“我就說現在這些在外面混的，心都黑了?！边@是二姑，她家沒人來，單純喜歡摻和。
我點進劉雅的抖音主頁——她昨天晚上剛發了一條短視頻，拍的是我家客廳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