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周年紀念日的那天。
平時冷淡禁欲的男人破天荒地為我放了一場煙花,在星空下將我擁吻到近乎窒息。
顧廷宴松開我時,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溫苒,我們結(jié)束吧。”
一瞬間我以為是風(fēng)太大聽錯了。
“她回國了。我當初和你結(jié)婚,不過是因為你的眉眼像極了她。”
“現(xiàn)在她回來了,我得給她一個干干凈凈的家。”
“這三年謝謝你的陪伴。”
我的渾身血液一點點涼透。
林**,他心心念念的初戀。
“對不起,一直沒能愛**。”
“補償費我會讓助理打給你,趁著大家還體面,早點散了吧。”
我怔了半晌,看著他笑著點頭:
“沒關(guān)系,祝你們幸福。”
真巧,我原本也打算今晚和他告別。
我的胃癌,已經(jīng)到了晚期,醫(yī)生說我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1
聽見我的應(yīng)允,顧廷宴似乎有些意外。
“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可以盡量滿足你。”
“不必了。”
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人,再多的身外之物,也沒用了。
他伸手,想替我理一理被山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
“溫苒,想哭就哭出來,我們以后還能做朋友。”
我后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胃里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我強行壓了下去。
朋友?
真可笑。
我愛了他整整六年,他卻只當我是個聽話的替身。
就在這時,身后的門開了。
林**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巧笑嫣生地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個蛋糕盒。
她倚在門框上,眼神輕蔑地掃過我。
“阿宴,都說清楚了?我還以為溫小姐打算賴著不走呢。”
我驚得站起身。
“林**,你怎么會在這里,又怎么會有房間的密碼?”
林**捂著嘴輕笑起來,滿臉**:
“廷宴名下所有房產(chǎn)的密碼,都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紀念日呢。他呀,就是這么念舊。”
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廷宴。
可他只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林**光裸的肩上。
“晚上風(fēng)大,怎么穿這么少就跑出來了?”
林**撒嬌地跺了跺腳,順勢就靠進了他懷里。
“我一個人害怕嘛,你又不過來陪我。”
林**踮腳和他深吻起來,轉(zhuǎn)身時不小心撞翻了我放在沙發(fā)旁的手提包。
一片混亂里,我藏在最深處的那張胃癌診斷報告,輕飄飄地滑落在地。
我心臟猛地一縮,正要彎腰,顧廷宴已經(jīng)先一步拾起了那張紙。
“醫(yī)院檢測報告?這是你的?”
他剛要低頭看清上面的字跡。
“啊!好痛!”她捂著腳,整個人都軟倒在顧廷宴懷里,“廷宴,我好像踩到地毯上的臟東西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快讓我看看。”
他毫不猶豫地丟下那張診斷書,將林**打橫抱起,緊張地走向沙發(fā)。
“被什么東西劃到了,好疼,要哥哥吹吹。”
顧廷宴唇角忍不住揚起一個弧度。
“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嘴上這么說,他還是握住她的腳,小心翼翼地湊到唇邊吹氣。
我的胃疼得更厲害了。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林**那光潔如玉的腳踝,上面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我低下頭,看著地上的診斷書。
原來,他的底線,只對林**一個人敞開。
顧廷宴抱著林**,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經(jīng)過我身邊時,顧廷宴遞給我一份文件。
“這三年委屈你了,這套別墅就留給你。以后有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都可以找我。”
“記得按時吃飯,你最近又瘦了。”
他說完,抱著懷里的人,大步離開。
我獨自收拾著滿地的狼藉。
顧廷宴臂彎里那件忘了拿走的外套滑落在地。
襯衫的領(lǐng)口,印著一抹刺眼的口紅印。
我記得,他曾不止一次地告訴我,他有重度潔癖,最討厭別人碰他的**。
原來,所謂的潔癖,不過是因為那個人不是她。
所謂的不能愛上,不過是因為,他所有的愛,早就給了別人。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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