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那天，我穿著學士服準備上臺領畢業證。
我媽抱著一個嬰兒闖進來，哭得撕心裂肺。
“這是我女兒未婚生的孩子，她不認，我這當外婆的只能認！”
全場嘩然。
我男朋友當場甩開我的手。
導師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孩子，笑了。
轉身走到保安面前：“麻煩報警，有人當眾遺棄嬰兒，孩子生母另有其人。”
我媽慌了，表姐更慌了。
而我，終于不想再當這個家的提線木偶了。
01
畢業典禮的幕布是暗紅色的。
很厚，像凝固的血。
校長念到我的名字，蘇晴。
聲音帶著一種公式化的期許。
我提著學士服的裙擺，準備上臺。
就是這個時候。
禮堂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砰”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扯了過去。
我媽站在門口。
頭發凌亂，滿臉是淚。
懷里抱著一個用舊花布被單包裹的嬰兒。
她一眼就鎖定了臺上的我。
那眼神，不像看女兒。
像看一個仇人。
她開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種帶著唱腔的、抑揚頓挫的悲鳴。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她一邊哭，一邊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嬰兒被她勒得太緊，也跟著放聲大哭，尖銳，刺耳。
整個禮堂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表演。
她走到第一排領導席前，撲通一聲跪下。
不是對我，是對著臺上的校長和系主任。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對不住了，我今天來，是替我女兒贖罪的！”
她把懷里的嬰兒高高舉起，像舉著一個祭品。
“這是我女兒，蘇晴，她未婚生的孩子！”
“她不要臉，她不認這個孩子，我這個當外婆的不能不認啊！”
“求求你們，別取消她的畢業證，孩子是無辜的……”
全場嘩然。
竊竊私語聲像無數只蟲子，嗡嗡作響。
手機的閃光燈在人群中亮起，此起彼伏。
我感覺到身邊站著的男友，周子航，身體僵硬了。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
那一下，力氣很大。
我的手腕撞到旁邊的椅子扶手，很疼。
“蘇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震驚和鄙夷，“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他后退一步，與我拉開距離，像在躲避什么臟東西。
臺上，系主任看我的眼神，從幾分鐘前的欣賞，變成了徹底的陌生和冰冷。
我低下頭，看著我媽懷里那個哭得快要斷氣的嬰兒。
那張小臉皺在一起，通紅。
我笑了。
很輕的一聲笑。
在巨大的嘈雜里，沒人聽見。
我提起裙擺，沒有走向我媽，也沒有看周子航。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到禮堂門口的保安面前。
保安有些手足無措。
我對他說：
“麻煩報警。”
“這里有人當眾遺棄嬰兒。”
“孩子不是我的。”
“遺棄罪是犯法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臉上的悲痛瞬間碎裂，只剩下驚慌。
“你……你說什么？”
“晴晴，你瘋了？這是你自己的孩子啊！”
她想爬起來。
我沒理她。
我對保安重復了一遍：
“請立刻報警。”
“另外，孩子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
“我懷疑她就在這附近。”
我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禮堂門外那根巨大的羅馬柱。
一道身影飛快地縮了回去。
是我的好表姐，陳思思。
02
**來得很快。
兩名**，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禮堂里的人群被疏散了一些，但更多的好事者圍在門口，伸長了脖子。
畢業典禮徹底中斷。
我成了唯一的焦點。
我媽看見**，徹底慌了神。
她抱著孩子站起來，臉上硬擠出討好的笑。
“**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這是我們家事，我們自己解決。”
“我女兒……她就是一時想不開，跟我鬧脾氣呢。”
她試圖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開了。
男**看向我，又看看我媽懷里的嬰兒。
“誰報的警？”
“我。”我回答。
“具體什么情況？”
我媽搶著說：“沒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