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新老婆出國度蜜月，臨走時，新老婆假惺惺地握著我的手。
“姐姐，我們走后，爸就全靠你了，你真是個好人。”
我微笑著抽回手：“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他們前腳剛走，我后腳就把他癱瘓的爹打包，
連人帶輪椅寄存到了小區門衛室，并給他所有親戚群發了消息。
“爸在門衛室沒人管，你們誰有空誰來接一下。”
等**回來時，迎接他的不是干凈的家，而是在門衛室吵成一團的親戚，
和他那躺在中間無人問津的爹。
眾人一見他露面，瞬間就圍了上來……
01
高朗帶著他的新老婆出國度蜜月。
臨走時，白薇緊緊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軟，指甲修得精致，上面是漂亮的法式美甲。
“姐姐，我們走后，爸就全靠你了。”
“你真是個好人。”
我看著她，臉上是標準的微笑。
然后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那三個字，我說得特別慢，特別清晰。
白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
高朗在旁邊催促，說飛機快要晚點了。
他甚至沒正眼看我。
仿佛我只是一個幫忙看管他家舊家具的保姆。
他們前腳剛踏出家門。
我后腳就關上了門。
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
我走進高建業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嘴巴歪著，說不出話。
這是他癱瘓的第三年。
也是我照顧他的第三年。
我給他換上干凈的衣服。
把他從床上抱到輪椅上。
動作熟練，沒有一點多余。
三年的時間，足夠把一個文藝女青年變成一個力大無窮的護工。
我推著他走出房間。
客廳里還放著他們未來得及收拾的行李箱吊牌。
上面寫著馬爾代夫。
真是一個浪漫的地方。
我拿起手機，對著高建業和輪椅拍了一張照片。
沒有開美顏。
照片里的他，顯得格外憔悴。
我把這張照片，連同一段早就編輯好的文字，群發給了高朗所有的親戚。
大伯，三叔，小姑，堂哥，表妹。
一個不落。
消息內容很簡單。
“高朗和白薇出國了，爸在門衛室沒人管，你們誰有空誰來接一下。”
發送。
完成這一切，我推著高建業走出家門。
我們曾經的家。
電梯里，鏡子映出我和他。
我面無表情。
他面無表情。
我們像一對沒有靈魂的木偶。
小區的門衛老張看到我推著高建業出來，有些驚訝。
“小沈，這是要帶**去哪兒曬太陽啊？”
我對他笑笑。
“張叔，麻煩你個事。”
“高朗和他媳婦出門了，讓我把爸先放你這兒寄存一下。”
“他們家親戚馬上就來接。”
老張的嘴巴張成了 O 型。
“寄，寄存？”
我把輪椅推到門衛室的角落，一個不礙事但足夠顯眼的地方。
又把一個裝著水杯和幾片尿不濕的包掛在輪椅扶手上。
“對，寄存。”
“張叔，這有五十塊錢，你買點水果吃。”
我把錢塞到他手里。
“辛苦你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沒有回頭。
背后是老張不知所措的呼喊。
手機在口袋里開始震動。
第一條消息進來了。
是高朗的小姑。
“沈寧你什么意思？你把人扔門衛室算怎么回事？！”
后面跟著一長串感嘆號。
我看著那條信息，刪掉。
然后把她拉黑。
接著，手機像瘋了一樣，開始不停地響。
各種消息提示音，電話呼入的鈴聲。
我全部靜音。
世界清凈了。
我走到小區門口，陽光正好。
我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沒有了消毒水的味道。
是自由的味道。
我叫了一輛車。
去我自己的新家。
一個只有四十平米的小公寓，是我用離婚時高朗給的補償款買的。
他說，這筆錢，算是我這幾年照顧**的工資。
我當時收下了。
沒有反駁。
因為我知道，反駁沒有用。
跟一個決定不愛你的人講道理，是最愚蠢的事情。
現在，我覺得這筆錢真值。
它給我買來了一個可以喘息的殼。
回到我的小公寓，我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床上。
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