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端酒樓掌勺了三年，伺候全城最挑嘴的大客戶。
新老板卻嫌我做飯只用好食材，成本太貴。
“周芬，你一個月買海鮮和**雞就要花好幾萬？人家小趙用預制菜，一桌的成本才兩百塊！”
新老板對我滿眼嫌棄，卻不知，這家的鉆石級私宴全是我靠真材實料一點點熬出來的招牌，全城的大佬只認我這口手藝。
既然他非要用科技與狠活，我也不爭辯，解下圍裙直接離職，順手帶著我的大客戶名單去了對面的新酒樓。
半個月后，新老板設宴招待身價百億的投資人，卻只上了一盤沒加熱透的預制佛跳墻。
投資人吃了一口后，當場翻臉撤資。
新老板連夜跪在對面酒樓的大門口哭著求我回去。
那時，我正拿著新東家開的雙倍年薪，給那位投資人片著最正宗的現烤北京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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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芬，你一個月光買海鮮和**雞就要花好幾萬？人家小趙用預制菜，一桌菜的成本才兩百塊。"
新老板李少恒給我看了一段熱搜短視頻。
視頻里的人叫趙錢，二十六七歲，戴著嶄新的廚師帽，正對著鏡頭拆一箱料理包。
他一邊拆一邊說。
"佛跳墻料理包，加熱八分鐘，擺上鮑魚干貝，拍照發圈，客人根本吃不出來。"
底下幾百條評論，全在夸他聰明。
李少恒的女朋友孫甜也轉發了這條視頻，配文是："這才叫降本增效。"
我沒說話，李少恒卻繼續暗示，"人家趙錢在城南那家會所做了兩年，一個月八千，食材成本能壓到最低。他說三千塊一桌的標準，他能做出兩萬塊的賣相。"
我停下手里正在收拾的鱸魚，看向他那精打細算的嘴臉。
這家私宴館我待了三年。
三年前**李德勝把這個館子交給我打理后廚，說只有一個要求。"周芬，我這些老朋友嘴刁，你把他們伺候舒服了，錢不是問題。"
頭一年，我把客單價從三千做到了八千。
第二年，錦味軒酒樓成了全城唯一需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私宴館。來吃飯的不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就是本地排得上號的實業家。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年初，李德勝突發心梗住了院，把酒樓暫時交給了兒子李少恒打理。
李少恒今年二十八，海外留學回來的，學的是什么管理。他接手第一個月就把前廳的紅木桌椅換成了白色大理石，第二個月把菜單重新設計了一遍，加了二維碼點單。
第三個月，他盯上了我的食材賬單。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
年輕人嘛，覺得什么都能用新辦法解決，覺得"成本太高"就該找地方偷工減料。
但干我們這行的，食材根本省不了。
我說："**，劉總每次來必點的那道清蒸東星斑，魚是當天從碼頭空運的，換凍貨他一筷子就能吃出來。趙姐有痛風，她那桌必須單獨配低嘌呤的湯底，用料和別人不一樣。陳**吃素但不吃香菜和茴香，她的素宴菜譜是我花了半年調出來的。"
李少恒一掌拍在桌上，滿臉不耐煩，"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就一句話，成本這塊太高了，必須得降！"
上一個對我說"降成本"的人，是城南那家私房菜館的老板娘。她覺得我用的松茸太貴，換了個每天去**市場進貨的師傅。半年后那家館子的大客戶跑了一大半，老板娘在門口貼了轉讓告示。
我沒提這事。
因為我知道像他盲目自信的人，說了也沒用。
"**，恕我能力有限，食材成本這塊我降不了，辛苦您另請高明。"
李少恒呆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強硬。
他皺了皺眉頭，"周芬，你什么態度？你該不會以為錦味軒離了你不行吧？"
我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沒跟他爭。
"您說得對，成本是個大問題，確實該想想新辦法。"
我轉身進了冷庫，查看這周還沒用完的食材。
冷庫門上貼著一張表，是我手寫的。每位常客的忌口、偏好、過敏源，一共四十七位，寫滿了兩張紙。旁邊的小本子記著每周的采購明細，哪家供應商的海鮮新鮮，哪個時間段的碼頭價格最低。
這些東西，趙錢不會準備。
但他會拍視頻，會做流量。
在這個時代，有流量的人，永遠比有真手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