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便定下一門親事。
未婚夫和我一起長大,素日里待我很好。
我想著總歸是多年情誼,應當不會所托非人。
直到他的府中多了一位寄居的孤女表妹,一切都變了。
逛街時,我剛拿到自己定制的紅寶石簪子。
表妹便羞怯的拉著他的袖子說也想要。
顧清辭軟著嗓音開口求我。
“阿瑤,表妹身世凄涼,孤苦無依。”
“你有那么多首飾戴,這支簪子讓給她吧。”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更看不得別人占我便宜。
趁這個機會讓顧清辭破財還丟了臉面。
顧清辭和我較勁,此后開口閉口便是讓讓表妹。
他說的次數多了,我也有點倦了。
想著索性把他也讓給表妹吧。
反正我已經找到比他更好的小郎君了。
1
我家同顧家算是世交。
父親和顧父同屆科考,名次相近,因此做了同僚。
兩個人的關系不錯,時常一起飲酒聊天。
在一次醉酒后,父親稀里糊涂的許出去一個女兒。
近些年父親一路高升,顧父的仕途反而停滯不前。
父親好臉面,不愿旁人說他嫌貧愛富。
因此兩家的婚約還是照舊。
只有母親忿忿不平,覺得父親****,耽誤我過好日子。
后來見顧清辭待我不錯,學問做的尚可。
才慢慢的不再責怪父親做的糊涂事。
等到阿姐進宮做了貴人,母親又開始傷心。
“阿瑤,你父親真的糊涂啊。”
“你才貌出眾,有你父親和姐姐幫扶,便是嫁個侯爺也使得。”
本朝世家貴族**較多,并無年輕人靠功勛封侯。
我想了又想,現在京中最年輕的侯爺已經三十有三,實在不是我的良配。
我只好絞盡腦汁安慰母親。
“顧清辭和我幼時相識,總歸是多年情誼,他肯定不會負我。”
母親半點不信。
“阿瑤,你可聽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對你說的那些話一句都不要信。”
我當然不信,只是顧清辭確實待我很好。
阿姐早產,自小體弱多病。
母親的精力難免多放在她身上一些,從而疏忽我。
顧清辭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他送我印著各種花紋的撥浪鼓,帶我一起解精巧的魯班鎖。
八歲時,我跑出府外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后也是顧清辭在大槐樹下找到我的。
后來,阿姐的身體漸好,她和母親都深感虧欠我太多。
平日家里有什么好東西都讓我先挑。
她們都覺得我配得上這世界最好的東西,自然是要嫁這世上最好的小郎君。
顧清辭還不夠好,母親和阿姐都不喜他。
只是我總是覺得日子跟誰過都差不多。
若是他能一心一意對我,也算得上是良緣。
不過話本子里總說,男人的心最容易變。
今日愛你,說不定明日就愛她。
只是我沒想到顧清辭的心變得如此快。
在我及笄那年,顧府多了個寄居的孤女表妹。
起初,我沒當回事。
畢竟各家誰沒個落難親戚,能幫總要幫一把。
只是這位表妹頻繁跟在顧清辭身后,誰也說不得。
說了,便是內心齷齪,見不得他們兄妹情深。
就連和我出來游玩,他都要帶上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
剛開始,我強壓怒氣,并未發作。
他和表妹之間雖然曖昧但是并未越雷池半步。
我驟然發難,只會被眾人嘲笑善妒不賢。
名聲雖然不當吃不當喝,但是對未出閣的女子來說太重要。
只是我的心里實在是像吃了**一般惡心。
這股惡心在顧清辭要求我將手里的寶石簪子讓給他的表妹時達到頂點。
這是我在疏玉齋定制的一支紅寶石簪子,準備在成婚時佩戴。
江云舒好奇的往錦盒里望了一眼,便羞怯的拉住顧清辭的袖子。
“表哥,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如此精致的簪子呢。”
顧清辭一眼看出她眼里的**,當下便軟了嗓音求我。
“阿瑤,云舒表妹身世凄苦,你有那么多首飾,這支簪子不如送給表妹吧。”
我合上錦盒蓋子,大方的遞了過去。
江云舒興奮的伸手來接,我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