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聊到排班，我隨口一句：調兩天休，湊個長假。
第二天，七十一封實名舉報，遞到區勞動監察大隊。
我沒急。
下午三點，全員群彈出一條通知——
即日起，嚴格執行勞動法。
那晚三百八十六人翻來覆去睡不著。
彈性考勤、每月團建、零食無限供應、周五下午放假……
他們翻遍了合同。
一條都沒寫。
第一章
四月二十八號，周一。
祁衡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一份排班表。
"五一調休方案出了，"他拿筆敲了敲桌面，"放五天，前后各補一天班。"
行政總監宋也推了推眼鏡："勞動法規定的調休，沒問題。"
祁衡點頭，順口加了一句："要不再調兩天，湊個九天長假？前后各多補一天就行。"
會議室里七個部門負責人面相覷。
沒人當場說什么。
散會后，祁衡回到自己辦公室，泡了杯茶，翻開新到的行業報告。
窗外是杭城四月的陽光，暖洋洋的，他甚至哼了兩句歌。
他不知道的是——
當天下午，公司內部論壇匿名板塊炸了。
"又加班？憑什么？"
"說好的彈性工作呢？"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
熱帖三小時內涌入四百多條回復。
到晚上，一個叫"打工人聯盟"的匿名群悄然建立。
群主的昵稱是"正義執行人"。
他在群里發了一段話：
"兄弟們，咱不是好欺負的。勞動法****，強制加班違法。我已經準備好了舉報信模板，填上名字***號就行。明天一起交。"
"人多力量大，他不敢報復。"
"干了！"
"沖！"
七十一個人填了表。
第二天早上九點整，七十一封實名舉報信，整齊齊碼在區勞動監察大隊的收件臺上。
祁衡是中午知道這件事的。
勞監大隊的老趙給他打了個電話："小祁啊，你們公司七十一份舉報，說你強制加班。你這邊什么情況？"
祁衡握著手機，愣了三秒。
"強制加班？"
"是啊，說你要求五一前后多上兩天。"
祁衡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很平："趙叔，那句話是我在會議上隨口說的，還沒形成通知，也沒強制執行。"
"那就好，"老趙語氣松了松，"你回頭配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