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兒子領(lǐng)回來一個黃毛煙熏妝的姑娘，說要娶她。
**起掃帚，正要把這倆崽子轟出門。
眼前突然浮出一排透明的字。
看完之后，我沉默了三秒，默把掃帚掰成兩截丟進垃圾桶。
深吸一口氣，擠出這輩子最真誠的笑："閨女，叔明天帶你買兩身新衣服，再報個補習(xí)班。"
我兒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確認**是不是中風(fēng)了。
第一章
那天下午五點半，我正在客廳看新聞聯(lián)播。
周一鳴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本來沒當(dāng)回事。
高二了，放學(xué)回來正常。
然后我余光看到他身后跟了個人。
黃頭發(fā)，炸的，跟雞窩似的。
煙熏妝畫得比我公司年會上小丑還夸張。
耳朵上掛了六七個耳釘，叮當(dāng)當(dāng)?shù)摹?br>黑色破洞褲，鉚釘靴，走路帶風(fēng)。
我當(dāng)時手里遙控器都捏變形了。
"爸。"
周一鳴站在客廳中間，挺直了腰板，像個就義的**烈士。
"我要跟她結(jié)婚。"
那一瞬間我腦子嗡的一聲。
就好——
不對，不能用比喻。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直沖天靈蓋。
這小兔崽子今年十七，高二，月考數(shù)學(xué)剛及格，英語不及格。
結(jié)婚？
你連自己**都不會洗！
我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左手一把操起門后的掃帚。
"周一鳴，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爸，我說的是真的，我——"
"你個臭小子！十七歲你跟我說結(jié)婚？你****了還是被門夾了？"
我掃帚都舉起來了，正準備給這逆子來一頓竹筍炒肉。
然后——
我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排字。
透明的，懸浮在空氣里，別人顯然看不見。
明年你公司資金鏈斷裂，破產(chǎn)，全家流落街頭。
我手頓住了。
什么？
這個女孩名叫顧念，同時打五份工養(yǎng)活你們?nèi)胰凇?br>我掃帚慢慢放下來了。
她累出肺癌，二十六歲死了。你兒子跟著殉情。
我虎目一熱。不對，我眼睛直接酸了，鼻子堵得死的。
她不是壞孩子。父母雙亡，寄養(yǎng)在遠親家***。沒錢讀書，打扮成這樣只是為了不被人欺負。
最后一行字慢慢消散。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新聞聯(lián)播播音員的聲音。
我兒子和那姑娘站在門口，一臉視死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