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最忙那天,顧客連打七個(gè)電話投訴我。嫌花太香,嫌包裝太粉,嫌送花的是女騎手。最后她投訴到總部,說我勾引她男朋友。她以為我會跪著道歉。我看著她發(fā)來的**訂單,只問一句:“你知道這家花藝公司的真正投資人是誰嗎?”她笑瘋了:“我爸。”我也笑了。巧了,那是我爸的司機(jī)。
1
“是店長嗎?我訂的是淡香玫瑰,為什么這么香?”
我翻出訂單,語氣平穩(wěn):“女士,您訂的是濃香款。”
“那我備注了不要紅絲帶,為什么還是紅的?”
“您備注的是不要白絲帶。”
“我讓你們店里那個(gè)穿黑圍裙的男生送,為什么來的是女騎手?”
我按著訂單屏幕:“女士,我們只負(fù)責(zé)出花,配送由平臺安排。”
她掛了。
三分鐘后,總部電話來了。
“沈梔,有顧客投訴你勾引她男朋友。”
我看著排到門口的單子,笑了一聲。
“投訴人電話給我。”
電話撥過去,那邊立刻接了。
“終于敢找我了?”
女聲尖得很。
“沈梔,你一個(gè)賣花的,靠勾引男員工沖業(yè)績,是不是很得意?”
我說:“女士,您今天的訂單已經(jīng)給您退了。”
“我們不認(rèn)識,請問您為什么投訴我勾引您男朋友?”
“誰跟你不認(rèn)識?”
她拔高音量。
“我叫周曼!”
“我是陸星野的正牌女友!”
陸星野,就是她點(diǎn)名要送花的男生。
他是我店里兼職。
剛滿二十,手腳勤快,話少。
我說:“周小姐,他在店里只是員工。”
“少裝。”
周曼笑了。
“他昨晚沒回你消息吧?因?yàn)樗谂阄摇!?br>“你這種二十六歲的老女人,倒貼他都嫌臟。”
我把手里的剪刀放下。
“如果你懷疑他**,去問他。”
“你造我的謠,我會追究。”
周曼嗤了一聲:“追究?你也配?”
我掛斷電話。
旁邊的店員小陶湊過來:“梔姐,又是她?”
我轉(zhuǎn)頭:“她以前鬧過?”
小陶臉都白了。
“鬧過。”
“她給陸星野打視頻,一打就是一整天,不準(zhǔn)他跟女顧客說話。”
話音剛落,陸星野從后門進(jìn)來。
他臉很白,脖子上掛著正在通話的手機(jī)。
“沈店長。”
他低著頭。
“以后我們別說話了。”
我看見通話時(shí)長。
八小時(shí)十六分鐘。
我說:“可以,工作照常做。”
電話里傳來周曼的笑聲。
“陸星野,你剛才叫她名字了。”
“誰允許你叫別的女人名字?”
2
小陶一把捂住我的嘴。
“梔姐,別出聲。”
周曼聽見了。
“陸星野,開視頻!”
“我倒要看看你身邊有幾個(gè)狐貍精。”
陸星野手指發(fā)抖,還是點(diǎn)開了視頻。
鏡頭對準(zhǔn)操作臺。
周曼立刻喊:“那個(gè)女的為什么跟你穿同款圍裙?”
小陶忍不住:“這是員工圍裙。”
“我問你了嗎?”
周曼罵道。
“誰準(zhǔn)你跟我男朋友說話?”
我拿過手機(jī),屏幕里是一張妝很濃的臉。
“周小姐,我們在營業(yè)。”
“請你不要影響員工工作。”
“你算什么?”
周曼盯著我。
“店長了不起?”
“現(xiàn)在把店里監(jiān)控連給我,我要看著他上班。”
我說:“不可能。”
“那就讓你們所有女員工寫保證書。”
“保證離陸星野兩米遠(yuǎn)。”
“還有你,沈梔,你跪著寫。”
店里幾個(gè)客人停下腳步。
小陶氣得發(fā)抖。
“你也太過分了吧!”
周曼笑得更響。
“顧客是上帝懂不懂?”
“我爸是你們花藝公司最大的投資人。”
“別說讓你們跪,關(guān)你們店都行。”
陸星野開口:“曼曼,別鬧了。”
“你閉嘴!”
周曼吼他。
“***療養(yǎng)費(fèi),還想不想要?”
陸星野不說話了。
我按下掛斷。
店里一下安靜。
陸星野抬頭看我:“對不起。”
我說:“你不用道歉。”
小陶低聲:“梔姐,她爸真是投資人嗎?”
我看著手機(jī)里總部發(fā)來的新通知。
“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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