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老婆提出一個條件。
“以后各管各的爸媽，誰也別插手。”
后來我爸住院，她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五年后，岳母中風癱瘓。
她哭著求我：
“老公，你跟我一起照顧我媽吧！”
我笑著掏出外派申請，慢悠悠地說……
她親手遞過來的刀。
現在，該扎回她自己身上了。
01
方茴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我，指甲縫里是橙色的油。
“陳陽，我們婚前說清楚。”
“以后各管各的爸媽，誰也別插手。”
她話說得認真。
不像商量。
是通知。
我捏著那瓣橘子，汁水冰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媽生病養老，你負責。”
“我爸媽這邊，我負責。”
“錢呢？”
“錢也一樣。”
“我們各用各的工資，去負擔各自的原生家庭。”
她補充。
“這很公平，不是嗎？”
“我們是現代夫妻，要思想獨立。”
“經濟獨立，人格也要獨立。”
“不能因為結婚，就被對方的家庭拖累。”
拖累兩個字，她咬得很重。
我看著她。
她化著精致的妝，眼睛里閃著理性的光。
這光芒有些刺眼。
我家在小縣城，爸媽是普通工人，沒什么積蓄。
她家在省會，父母都是退休教師，退休金不低。
這個“公平”的提議，到底對誰公平。
我心里有點堵。
“方茴，結婚是兩個人組成一個家。”
“家，不該分你我。”
她笑了。
笑意沒到眼底。
“陳陽，你別這么老土。”
“我就是不想以后因為這些事吵架，才提前說清楚。”
“你看我多有誠意，把最難聽的話都說在前面了。”
“你愛我，就該尊重我的想法。”
她開始給我畫餅。
“你想想，我們沒有了來自雙方家庭的經濟壓力。”
“可以把錢都花在自己的小家上。”
“我們可以每年出國旅游。”
“可以換大房子。”
“可以給未來的孩子最好的教育。”
她描繪的未來很美好。
美好得像個易碎的泡泡。
我沉默了很久。
客廳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像在敲我的心臟。
“要是我爸媽……我是說萬一，需要一大筆錢呢？”
我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
“那是你的責任。”
她回答得很快。
沒有半點猶豫。
“你可以賣老家的房子，可以找親戚借，那是你的事。”
“總之，我們的共同財產，不能動。”
我心一沉。
原來她連這個都想好了。
“方茴，這不像結婚。”
“像合伙開公司。”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陳陽，我就這一個條件。”
“你答應，我們就結婚。”
“不答應，就算了。”
她站起來，準備走。
這是逼我。
我看著她。
我們談了三年戀愛。
我以為我們情比金堅。
原來在她的計劃里，我的家人是隨時可以切割的負資產。
心口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
又冷又重。
我拉住她的手。
“我答應。”
我說出這兩個字，用盡了全身力氣。
她立刻笑了。
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
她轉身抱住我。
“老公，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最愛我。”
她在我懷里蹭了蹭。
我身體僵硬。
抱著她，卻感覺隔著一條冰冷的河。
婚禮辦得很熱鬧。
司儀讓我們交換戒指，說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不離不棄。
我看著方茴戴上戒指的手。
那雙手，曾經在我生病時給我喂藥。
現在，卻要劃清界限。
我笑了笑。
把那份荒唐的不安，壓進了心底。
我告訴自己，也許是我想多了。
方茴只是沒有安全感。
日子會證明一切。
婚后第一年，很甜蜜。
我們像她規劃的那樣，去**看了櫻花，去泰國潛了水。
她負責做攻略，我負責訂機票酒店。
她挽著我的手走在異國街頭，笑得燦爛。
那一刻，我幾乎忘了那個冷冰冰的婚前協議。
我以為，那張紙，只是她一時的矯情。
直到第二年春天。
我爸在老家，突發心梗。
02
我接到我媽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
手機在桌上嗡嗡震動。
我媽很少在我上班時間打電話。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主管告了假，跑到走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