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駕照的發小非要開車去學校接我閨女。
我說你連倒車入庫都掛了三次，他拍**說穩得很。
二十分鐘后他來電，聲音發抖：哥，我在校門口撞倒一個孩子，穿的校服，扎的馬尾，跟你閨女一模一樣。
我腦子嗡一下。
閨女今早高燒三十九度，一整天都在家。
那他撞的是誰？
第一章
事情得從今天早上說起。
閨女陳朵朵，六歲，讀一年級。
今早起來額頭燙得能煎雞蛋，體溫計一量，三十九度二。
我請了假在家帶她。
到了下午三點半，我媽打電話來，說她在醫院排隊等化驗結果，讓我去學校接她報名的那個興趣班的資料袋。
我正準備出門，趙勇來電話了。
趙勇，我發小，光著**一起長大的那種。
上周剛拿到駕照，興奮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逢人就說自己是"秋名山車神"。
"北哥！我聽**說你要去學校？別去了，我開車幫你跑一趟！"
我愣了一下："你開車？你拿本幾天了？"
"一周了！一周！"他聲音里全是自信，"哥你放心，我這車技，穩得一批。昨天我從家開到超市，全程沒熄火。"
我心里咯噔一下。
從他家到超市，直線距離八百米，中間只有一個紅綠燈。
"不用了，我自己去。"
"哎別介！"他急了，"我新車剛到，正愁沒地方開呢。你讓我練手嘛，就當幫兄弟一個忙。"
我拒絕了三次。
第一次他說"車技穩妥"。
第二次他說"我又不是沒開過"。
第三次他直接說："陳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看了一眼沙發上裹著小被子看動畫片的閨女，想著反正就拿個資料袋，又不是接人。
"行，你去吧。到了學校傳達室拿個牛皮紙袋子就行，別進校園，拿了就走。"
"收到！"
電話掛了。
我心里隱隱有點不安，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傳達室就在校門口，停個車拿個東西，能出什么事？
我給閨女倒了杯溫水，又量了一次體溫，三十八度五，退了一些。
她窩在沙發上看《汪隊》，精神頭還不錯。
我坐下來剛點開手機，趙勇的電話就來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
從他家到學校，開車頂多十五分鐘。
但他出門才八分鐘。
我接起來。
"到了？"
電話那頭，趙勇的呼吸聲很重。
不是累的那種重，是嚇的。
"哥……"
他聲音在抖。
"哥，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我握手機的手一緊。
"什么？"
"在學校門口，我、我拐彎的時候沒看到，有個孩子突然跑出來……"
他說話斷續續的，中間夾著呼哧呼哧的喘息。
"我下車看了，是個小女孩，穿的那個學校的校服，扎的馬尾辮，個頭和……和朵朵差不多大。"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后推進了冰水里。
"她……她一動不動的，哥，我不敢碰她，我怕、我怕——"
"你報警了嗎？"我站起來，聲音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
"報了報了，120也打了，哥你快來——"
"你說清楚，"我已經在找車鑰匙了，手抖得差點把茶杯掃到地上，"什么樣的孩子？多大？什么長相？"
"我沒敢仔細看臉……就、就穿著藍白校服，扎個高馬尾，書包是粉色的……"
藍白校服。
高馬尾。
粉色書包。
朵朵的學校統一藍白校服。
朵朵每天扎高馬尾。
朵朵的書包是粉色的。
我猛地轉頭看向沙發。
朵朵還在那兒。
她裹著毯子，手里捏著一盒旺仔牛奶，眼睛盯著電視，時不時笑兩聲。
她在。
活生生的，在家里。
我的心臟瘋狂跳了幾下，然后一種更詭異的恐懼從腳底竄上來。
朵朵在家。
那趙勇撞的那個孩子——穿著一模一樣的校服，扎著一樣的馬尾，個頭差不多大——
是誰？
"哥？哥你還在嗎？"電話里趙勇急得快哭了。
"我現在過去。"
我抓起鑰匙，跟我媽打了個電話讓她回來看孩子，就沖出了門。
一路上我腦子里全是亂的。
會不會是朵朵班上的同學？
但他說"和朵朵一模一樣"——
同班同學長得再像也不至于讓趙勇分不清吧？
趙勇見過朵朵不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