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那天，我看見世界變了。
古董在發光，黃金在閃爍，鉆石珠寶滿大街都是。
科科斯島的海盜寶藏、深海沉船里的金條、叢林深處的瑪雅遺跡……
全部在朝我招手。
問題是——
我看見的第一件寶貝，在鄰居王大媽的魚缸底下。
而她，已經撥了110。
第一章
我叫方拾。
二十六歲，無房無車無對象，唯一的工作經歷是在城隍廟古董街給人當了三年學徒。
上個月，師傅說："方拾啊，你天賦不行，改行吧。"
我說："師傅，我跟了您三年。"
他說："所以我忍了三年。"
好。
被掃地出門那天，我喝了兩斤白酒，踉蹌著走到城西的鹿鳴湖邊。
然后我就掉進去了。
不是**，是踩到一坨**滑的。
湖水灌進嗓子，我拼命掙扎，意識越來越模糊。
最后一個念頭是——**，我連死都死得這么丟人。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湖邊的草坪上。
一個晨練大爺正在給我做心肺復蘇。
不對，那姿勢更像在揉面。
"醒了！"大爺松手，得意地朝廣場舞大媽們揮手，"看見沒！我這太極推拿，起死回生！"
我沒力氣反駁，只是覺得胸口疼得要命，肋骨可能斷了兩根。
但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不對勁。
世界變了。
準確地說，是我看見的世界變了。
湖邊長椅下，一塊普通的石頭在發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
淡金色的，柔和的，一圈一圈往外擴散。
我爬過去，扒開泥土，把那塊石頭摳了出來。
擦掉泥，我愣住了。
那不是石頭。
是一塊羊脂玉。
我雖然天賦不行，但三年學徒也不是白當的。這玩意兒，少說值個十來萬。
當時我以為自己是幻覺。
溺水后遺癥，缺氧導致腦子出問題了。
我揣著那塊玉回了出租屋。
一進門，我看見茶幾上的破銅壺在發光。
那是房東留下的，我一直拿來養綠蘿。
我把綠蘿倒出來，仔細看了看壺底——"大清乾隆年制"。
之前我以為是地攤貨印上去的假款。
但現在，那層金光告訴我：這玩意兒是真的。
我坐在床上，看著滿屋子的東西。
大部分暗淡無光。
但角落里的一個舊相框，在微發亮。
我走過去拿起來，拆開背板。
相框夾層里，有一張**時期的郵票。
我上網查了查。
猴票。
二十多萬。
我整個人開始發抖。
不是冷的，是激動的。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又掐一把，還疼。
不是做夢。
我方拾，真的能看見寶貝了。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即將走上人生巔峰，從此以后左手古董右手黃金，富可敵國指日可待。
興奮了大概三分鐘。
因為三分鐘后，我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隔壁樓棟三層，王大媽家的窗戶里，一團耀眼的金光直刺我的眼睛。
比我找到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亮。
十倍的亮度。
我趴在窗臺上仔細辨認。
是她家的魚缸。
準確地說，是魚缸底部的鵝卵石堆里，藏著什么東西。
我咽了口水。
按照亮度判斷，那玩意兒至少值幾百萬。
怎么辦？
直接去敲門說"大媽您魚缸底下有寶貝"？
她會覺得我有病。
我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決定迂回操作。
先去買了兩斤蘋果，然后敲響了王大媽家的門。
"誒，方拾啊，你怎么來了？"
"王大媽，這不是上次您幫我收了個快遞嘛，來感謝感謝。"
"哎喲客氣什么，進來坐。"
我進了門，目光直奔客廳的魚缸。
那金光更盛了。
我試探著說："大媽，您這魚缸真好看，在哪買的？"
"超市三十塊錢買的，便宜。"
"那里面的石頭呢？也是配的？"
王大媽看了我一眼："你一個大小伙子對魚缸石頭感興趣？"
"我……我最近想養魚。"
"養魚好啊，我給你幾顆石頭不就完了。"
她說著就要把手伸進魚缸。
我心跳加速。
但她撈了半天，拿出來的都是暗淡無光的普通石子。
發光的那顆，被壓在最底下。
"大媽，我自己來吧，您別弄濕手了。"
我擼起袖子把手伸進魚缸。
魚啄了我一口。
我忍著沒叫出聲，手指在底部摸索。
摸到了。
圓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