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有個死規矩:回家必須先敲兩下門。
那天我忘帶文件折返,沒敲門直接進去,卻看到懷孕八個月的妻子,正把肚子里的“硅膠假肚皮”扯下來扔在地上。
旁邊一直癱瘓在床的丈母娘不僅站著,還嗑著瓜子:“等我兒子外面的女人把孩子生了抱過來,就說是這傻子親生的,讓他當一輩子免費爹!”
妻子嬌嗔:“媽,這暗號真好用,他個蠢貨一次都沒發現。”
我渾身冰冷,剛想沖進去掀翻桌子。
卻猛地瞥見茶幾上放著的一份親子鑒定,上面的名字,竟然是我和我爸的……
01
我和劉梅有個死規矩,回家必須先敲兩下門。
她說她膽子小,突然開門會嚇到。
尤其現在,她懷著我們八個月的孩子,更需要安心。
今天下午,公司項目的合同落在了家里,我開車折返。腦子里全是數據和條款,忘了那個規矩。鑰匙**鎖孔,轉動,門開了。
客廳里,劉梅正費力地彎著腰。她沒有聽到我開門的聲音。她的手伸進裙子里,摸索著,然后用力一扯。
那個曾經讓我無數次小心翼翼**的,圓滾滾的肚子,那個我們未來的希望,變成了一坨肉色的硅膠,被她扯下來,隨手扔在地毯上。
我買的,波斯手工地毯。那坨硅膠在上面彈了一下。
我感覺不到心臟在哪,只聽到耳鳴,像幾千只蟬在腦袋里同時嘶叫。
“**,這玩意兒捂得我一身汗。”劉梅抱怨著,直起腰,露出了平坦得沒有贅肉的小腹。
“忍忍,就最后一個多月了。”
另一個聲音傳來,清脆,利落。我渾身的血瞬間凍住。
那個聲音屬于我丈母娘,張蘭。一個三年前因為車禍高位截癱,脖子以下都不能動,吃喝拉撒全在床上的女人。
現在,她不僅站著,還靠在沙發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正響。瓜子殼被她精準地吐進我每天清理的那個青花瓷垃圾罐里。
劉梅拿起桌上的冰可樂,大口灌下去。“媽,還是你這招好使。那個敲兩下的暗號,陳陽這蠢貨真的一次都沒懷疑過。每次都跟個傻子一樣在門口‘梆梆’敲兩下。”
她學著我敲門的樣子,臉上全是嘲弄的笑。
張蘭“呸”地吐掉一個瓜子殼,說:“等我兒子劉偉外頭那女的把孩子生了,就直接抱過來,說是你生的。到時候,陳陽這傻子還不得把那孩子當親生的疼?讓他給咱們劉家養一輩子孩子,當一輩子免費爹!”
“噗嗤。”劉梅笑了,花枝亂顫,“媽,你真是我親媽,算得真精。不過,劉偉在外面找那女人靠譜嗎?別到時候生個丑八怪。”
“放心,我挑過的,那女的長得不差,還是個大學生,就是腦子笨,好拿捏。生完給她十萬塊錢,立馬讓她滾蛋。”張蘭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談論一樁買賣。
我站在門后,四肢百骸都是冷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憤怒像巖漿一樣沖上頭頂,我捏緊拳頭,骨節發白,下一步就要沖進去,掀翻那張桌子,撕碎她們偽善的臉。
就在我抬腳的瞬間,我的視線猛地被茶幾上的一樣東西釘住了。
那是一份文件,牛皮紙袋敞著口,幾張 A4 紙露了出來。最上面那張的頁眉,印著一行黑體字:個人基因身份識別鑒定報告。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份報告的正下方,委托人關系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名字。
一個,是我的名字,陳陽。
另一個,是我爸的名字,陳建軍。
鑒定結論:支持存在親子關系。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
沖進去的念頭瞬間消失了。
如果說,劉梅和張蘭的騙局是刺向我心臟的一把刀,那這份親子鑒定,就是一顆直接在我靈魂里引爆的**。
為什么?
為什么劉梅會有我和我爸的親子鑒定?
她們想干什么?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把已經踏進門里的那只腳,無聲地收了回來。
我輕輕地帶上門,沒有發出聲響。
站在冰冷的樓道里,我靠著墻,身體不受控制地滑坐到地上。
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沖進去。現在沖進去,只是一個莽夫的無能狂怒。我什么都改變不了,只能打草驚蛇。
她們是兩條毒蛇,盤踞在我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