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警官，好久不見。”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差點捏碎了手里的裱花袋。七年了，我早已脫下警服，隱姓埋名，只想開個小店安度余生。可蕭玨，這個被我親**上鐐銬的男人，還是找來了。他比以前更陰沉，眼神里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那雙眼睛，和我像了十成十。“這是你兒子，”蕭玨把孩子往前一推，笑得**又得意，“我在牢里生的，驚不驚喜？現在，該你養了。”我看著那個孩子，又看看他肚子上襯衫掩蓋下的猙獰疤痕，大腦一片空白。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蕭玨。
七年前，我作為臥底，親手將他和他背后的整個黑道家族送上法庭。宣判那天，他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他說，等著我。
我沒當回事。他被判了十五年，等他出來，我早就消失在人海。
我換了身份，來到這座南方小城，開了家叫“甜錨”的甜品店。我喜歡這里**的空氣，喜歡看客人們吃下甜點時滿足的表情。我以為過去的一切，都已經被埋葬。
直到今天。
蕭玨就站在我面前，穿著簡單的黑襯衫和長褲，卻依然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雙桃花眼里的光，從當年的乖張狂妄，變成了如今深不見底的旋渦。
他身邊的那個孩子，最多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小小的西裝，漂亮得像個假人。他怯生生地躲在蕭玨身后，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打量著我。
那雙眼睛，和我鏡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減刑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干澀。
“托你的福，我在里面表現良好。”蕭玨的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畢竟，我得早點出來，把你的東西還給你。”
他把那個叫蕭念喬的孩子，不帶一絲溫柔地推到我面前。
孩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我下意識伸手扶住他。他的小身體很瘦，隔著布料都能摸到骨頭。
“我再說一遍，這是你兒子，蕭念喬。”蕭玨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我生的。現在，他是你的責任了。”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他生的？
這是什么天方夜譚。
“蕭玨，你瘋了？”我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他沒有。他的眼神認真得可怕。
他甚至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襯衫的扣子，只解開下面兩顆。襯衫下擺被他掀起一角，一道丑陋的，肉粉色的疤痕盤踞在他平坦結實的小腹上。
那是一道剖腹產的疤。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我最終還是把那個叫蕭念喬的孩子帶回了家。
甜品店的店員小雅嚇得臉都白了，看著蕭玨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我讓她先下班，自己關了店門。
蕭玨沒有跟來，他只是站在街對面，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遠遠地看著我牽著孩子離開。那目光如影隨形，讓我背脊發涼。
我的公寓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很溫馨。墻上掛著我從各地淘來的風景畫，陽臺上種滿了花草。這是我為自己打造的安全區，一個與過去徹底隔絕的港*。
現在，這個港*被一個來自過去的孩子侵入了。
蕭念iao很安靜，過分的安靜。他坐在沙發上，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墊子里，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我給他倒了杯熱牛奶，他只是看著，不動。
“你不叫喬安。”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
我愣了一下，“我叫安喬。”
這是我現在的名字。
“他叫你喬安。”孩子說。
他口中的“他”，無疑是蕭玨。
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一個五歲的孩子解釋這一切。關于臥底，關于抓捕，關于他父親口中那荒唐的“生子”。
“先喝牛奶吧。”我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叫……念喬？”
他點了點頭。
蕭念喬。蕭玨，想念喬安。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老張。”
“喬安？！”電話那頭的人聲音里滿是震驚，“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再用這個號碼聯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