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連給我買盒退燒藥，都要我先轉錢。

但我發現，他給女同事許芷開了每月五千的親密付。

那晚我發燒到三十九度，求謝知嶼下班幫我帶藥。

他發來付款截圖：“十八塊七，記得轉我。”

半小時后，許芷發了朋友圈，是一張九百九十九元親密付香水的截圖。

配文：謝謝你，讓我在異鄉有了底氣。

謝知嶼在她下面評論：你一個人在外地，想買就買。

我呼吸一滯，想起我生日那天。

他送我九塊九包郵耳釘，說：“心意到了就行，別那么物質。”

可許芷的演唱會內場票、宵夜、裙子，全刷他的親密付，連座位都是他們連號。

我給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贊，謝知嶼立馬私信過來。

“你別這么斤斤計較，她不像你是本地人，沒人依靠。”

我笑了，原來他不是摳門，只是舍不得給我花錢。

既然這樣，我給他的房子首付和男朋友身份，也該一起停供了。

……

謝知嶼電話打來時，我正在急診輸液。

護士抽出體溫計，看了一眼。

“三十九度二，家屬呢？”

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嗓子燒得發疼。

“死了。”

護士手一頓，沒再問。

電話接通，謝知嶼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在哪。

“姜曼，你給許芷朋友圈點贊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輸液管在手背上輕晃。

“她有底氣，我祝福一下。”

他聲音立刻沉下去。

“你少陰陽怪氣。許芷剛來江城，沒親沒故，我給她開個親密付怎么了？”

我問：“那我發燒讓你買藥，你讓我轉十八塊七，又怎么了？”

他停了兩秒。

“情侶之間也要賬目清楚。我不是怕你忘了嗎？”

我笑出聲，笑得胸口發疼。

“對，清楚。”

謝知嶼煩了。

“姜曼，我已經很累了，你別拿這種小事消耗我。”

我直接掛斷，凌晨一點，我一個人在急診大廳坐到手腳發冷。

手機又震了一下，許芷更新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袋感冒藥、暖寶寶，還有一杯熱豆漿。

配文：他說女孩子生病不能硬扛。

照片角落露出謝知嶼的車鑰匙。

那輛車，是我爸去年換車時半賣半送給他的。

我爸當時說：“知嶼上班遠，有車也方便接你。”

謝知嶼握著我爸的手，保證得像宣誓。

“叔叔放心，以后曼曼接送，我肯定第一個到。”

現在他確實第一個到了，只是不是到我這里。

第二天中午，謝知嶼回家，手里拎著一盒白粥。

他放到桌上。

“十二塊，我付了，你轉我六塊就行。”

我抬頭看他，他像沒事人一樣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還燒嗎？”

這句遲來的關心，讓我心口輕輕動了一下。

四年前，也是一個下雨天。

我面試失敗，坐在公交站哭。

謝知嶼騎著共享單車來找我，渾身濕透，給我帶了一碗熱餛飩。

他說：“姜曼，以后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事。”

那時候的謝知嶼，是真的好過，所以我才一次次替現在的他找借口。

我剛伸手去碰那盒粥，手機亮了。

許芷給謝知嶼發語音，聲音甜得發膩。

“知嶼哥，謝謝你早上給我買的海鮮粥。曼曼姐那份白粥她會不會不喜歡呀？要不下次我幫你挑？”

謝知嶼臉色一僵，迅速按滅屏幕。

我收回手。

“原來白粥是她挑剩下的。”

他皺眉。

“許芷也是好心，你別逮誰咬誰。”

我把十八塊七和六塊一起轉給他。

備注寫得很清楚：退燒藥，白粥，兩清。

謝知嶼看見備注，臉黑下來。

“姜曼，你有意思嗎？”

我打開備忘錄，新建文檔。

標題是：謝知嶼結算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