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周彥宏第八年的時候，他妹妹周敏終于翻了我的銀行流水。
她指著我手機(jī)屏幕上那一排轉(zhuǎn)賬記錄，眼睛瞪得跟見了鬼似的，說每月給一個女的轉(zhuǎn)五萬塊，八年轉(zhuǎn)了四百八十萬，問我是不是在外面養(yǎng)小白臉。
周彥宏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是那種我就看你怎么編的表情。
我把手機(jī)拿回來鎖了屏，一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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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坐了七八口子人，有周彥宏**、他妹、他妹夫、他表姐，還有他表姐帶來的那條泰迪。
今天是周家每月一次的團(tuán)圓飯，我從早上六點(diǎn)起來買菜洗菜燒菜，在廚房里站了九個小時端上來十二道菜，周彥宏**每道菜嘗了一口，每道菜都挑了一個毛病，說魚蒸老了，說***的糖色炒過了，說湯太淡問我是不是舍不得放鹽。
我站在餐桌邊上，腰上還系著圍裙，圍裙上沾了一**油，是周敏剛才端菜時撞了我一下，一碗***的油全潑在我身上，她說哎呀你怎么不看路然后坐下繼續(xù)吃。
周彥宏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他在跟表姐聊天，說公司今年利潤好年底可能分紅，表姐眼睛亮了說那得給我們**寶包個大紅包，周彥宏笑著說那肯定少不了。
我站在旁邊像個外人，其實(shí)我本來就是外人。
這個家里每個人都姓周，只有我姓姜，連那條泰迪都姓周，它叫周小寶，是周彥宏***心肝寶貝，吃的是進(jìn)口**用的是寵物專用餐具。
我呢，等他們吃完了把剩菜收進(jìn)廚房，蹲在垃圾桶邊上吃完。
八年了，每一次團(tuán)圓飯我都是這么吃的。
周敏翻我手機(jī)是趁我去廚房盛湯的時候，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偷看了我的解鎖密碼，可能是上周來家里借充電器時記住的。
周敏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眼力是一等一的，她舉著我手機(jī)滿客廳地給人看，說你們看你們看，每月五萬同一個收款人叫陳芳，問陳芳是誰讓我解釋。
周彥宏把手機(jī)接過去翻了翻，表情從好奇變成厭惡，問我是是不是有病，說一個女的我每月給她打五萬打了八年是不是錢多燒的。
周敏補(bǔ)了一句說那錢是我哥的，說我又不賺錢花的都是她哥的錢。
我沒說話，把手機(jī)揣回圍裙口袋里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周彥宏**終于開口了，說今天這事兒不說清楚讓我別想走。
我停下來轉(zhuǎn)過身，說媽沒什么好說的，一個老朋友遇到點(diǎn)困難我?guī)鸵话选?br>老**冷笑著問幫了八年，問我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說沒有。
她說那讓我來見她，倒要看看什么樣的老朋友值得我花四百八十萬。
我說她不在本地。
她讓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開免提。
我看著老**，又看看周彥宏，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說媽讓你打你就打。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解鎖翻到陳芳的號碼，客廳里所有人都在盯著我，我按下了撥號鍵。
嘟聲響了幾下之后，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嗓音有點(diǎn)啞像是剛睡醒。
陳芳說喂。
我說陳芳是我。
她語氣很親熱帶著點(diǎn)驚訝，叫我姜姐，問我怎么想起給她打電話了，說她剛下班今天加班到十點(diǎn)累死了，問我有事嗎。
我說沒事就是問問她最近怎么樣，小雨**考完了嗎。
她說考完了，數(shù)學(xué)考了全班第三英語第五，就是語文差了點(diǎn)才第十二，不過總分進(jìn)了前十可高興了。
我說那挺好的，問****腿怎么樣了。
她說好多了現(xiàn)在不用拐杖也能走了，醫(yī)生說要再吃兩個月藥鞏固一下。
我說嗯那就好，然后沉默了兩秒。
我問她，這八年我每月給她打五萬塊錢的事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過了幾秒陳芳的聲音變得不太一樣了，像是壓低了嗓子帶著某種警覺，說沒有姜姐她誰都沒說過，問我怎么了。
我說沒事就是問問，又沉默了一秒，然后問她，還記得那三本賬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倒抽氣，她說記得存了五年了，說我一句話她就拿出來。
我說好，早點(diǎn)休息，掛了電話。
客廳里安靜得連那條泰迪都不叫了，周彥宏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也不是驚訝，是恐懼，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