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她在董事會上為她的小青梅扇了我一巴掌。
并讓我辭職。
我笑了笑，沒哭沒鬧沒掀桌子。
所有人以為我認慫了。
可他們不知道。
那家公司賬面上，趴著七千萬的窟窿。
簽字的時候我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怕她反悔。
第一章
蘇錦瑤扇我那一巴掌的時候，會議室里二十三個人同時安靜了。
空調嗡嗡響，投影儀打著本季度財報，白光照得所有人臉色發綠。
我站在原地，左臉**辣的疼，耳朵里嗡了一下。
她站在我面前，穿著那件我陪她挑的香奈兒套裝，眼神冷得像看一條死狗。
她旁邊站著個男人。
陳嶼白。
她的小青梅。
三個月前從國外回來的，說是什么海歸精英，斯坦福M*A，家族基金操盤手。
我看了他一眼。
這哥們西裝袖口露出來的手表，上個月還是我在賬上簽字報銷的。
四十八萬。
公司買的。
蘇錦瑤的聲音很穩，像排練過一樣：顧年，你在錦瑤集團五年了，能力有限，有目共睹。
她頓了頓。
從今天起，陳嶼白擔任副總裁，主管戰略和財務。
又頓了頓。
你，辭職吧。
會議室二十三個人，沒有一個替我說話。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翻文件。
財務總監劉蕓抬了一下頭，又迅速低下去，筆尖在本子上戳出一個洞。
我舔了舔嘴唇，嘗到一點血腥味。
嘴角被牙齒磕破了。
然后我笑了。
是真笑。
不是那種影視劇里隱忍的慘笑，是發自內心的、差點繃不住的那種。
我忍了五年。
五
我顧年，985本碩畢業，注冊會計師，一級建造師，進這家公司之前年薪八十萬。
結婚之后被塞到這個位置，說是鍛煉，實際上就是給蘇家擦**。
應**款追回來的是我。
爛尾項目盤活的是我。
三個瀕臨解約的甲方，是我一杯一喝出來的。
七千萬的窟窿。
蘇錦瑤知道嗎？
她當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季度報表上的數字好看就行。
那些數字，是我用拆東墻補西墻的法子，硬撐出來的。
而現在，她讓我走。
我心里那個爽啊。
簡直像便秘七天突然通了。
我清了清嗓子：好。
蘇錦瑤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我說：辭職協議呢？拿來我簽。
行政總監愣了兩秒，手忙腳亂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協議。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離職補償，三個月工資。
競業限制，兩年。
我笑了笑：補償少了點，不過行。
拿起筆。
手在抖。
真的在抖。
蘇錦瑤看著我的手，眼神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那一瞬間我心臟提到嗓子眼了——
千萬別反悔。
千萬別。
你要是現在反悔，讓我留下來繼續填這個窟窿，我真的會當場跪下來求你別改主意。
還好。
她沒說話。
她只是冷地移開視線，看向陳嶼白。
陳嶼白笑著點了點頭，那表情像個剛接管王國的新王。
筆尖落在紙上。
簽完名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松了。
像卸了一副枷鎖。
我把協議放下，朝會議室所有人點了點頭：各位，后會有期。
然后轉身往外走。
路過劉蕓的時候，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東西。
是恐懼。
因為在這間會議室里，只有我和她知道那七千萬意味著什么。
我沖她眨了眨眼。
她臉白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廊里的風迎面撲來，帶著中央空調特有的消毒水味。
我深吸一口氣。
自由的味道。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掏出手機，給老周發了條消息：老地方，火鍋。我請。
老周秒回：出什么事了？
我打字：今天是個好日子。
老周：？
我沒再回。
電梯到一樓，ding一聲。
門開的瞬間，我差點當場蹦起來。
忍住了。
畢竟前臺還有人。
不能讓人覺得被老婆扇了一巴掌還這么開心，傳出去不好聽。
我正了正領帶，面無表情地走出大樓。
陽光晃眼。
今天天氣真好。
第二章
火鍋是銅鍋涮肉，老周定的。
他坐在我對面，筷子夾著一片羊肉，表情像看鬼一樣看著我。
我左臉還紅著，但絲毫不影響我往鍋里下第三盤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