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正骨機器人的催命符
當著全院百十號人的面，大人物的慘叫聲穿透了VIP病房的門，那臺造價千萬的智能正骨機器人正冒著黑煙。留洋歸來的院長千金癱坐在地，白大褂上全是冷汗。半個月前，她也是在這個房間，高高在上地指著我的鼻子說：“老掉牙的手法早該淘汰了，去掛號處發揮你的余熱吧。”她不知道，這世上有些分寸，是機器永遠算不出來的。只有副院長知道，那天我交出科室鑰匙時，順手帶走的那張骨骼受力圖，才是這臺機器真正的催命符。
競賽項目被人頂替后，我突然清醒了。
我記得每一行代碼每一組數據，唯獨忘了自己為什么會答應把成果共享給陳浩。
閨蜜周棠說我戀愛腦上頭，被陳浩那張臉迷得什么都肯給。
可我只覺得荒唐。
我蘇錦年，全國物理競賽**得主，十七歲就獨立完成量子通信課題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保送名額讓出去？
我當即撥通了導師方遠山的電話。
"方老師，國創項目答辯名單，把陳浩換掉，第一作者改回我的名字。"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
"錦年，名單昨天已經報上去了，是你親自簽字同意的。"
我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簽字的事我完全沒有印象。
周棠從我手里拿走機，劃開相冊給我看。
一張簽字確認單的照片，右下角是我的筆跡。
日期是我發高燒住院的那天。
"他趁你燒到三十九度半意識模糊的時候，拿著文件去病房找你簽的。"周棠咬著牙說，"當時我不在，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簽完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行，簽了就簽了。"
周棠急了，"你就這么算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我說的是，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
全國高?？萍紕撔赂傎惖拇疝q在三周后。
陳浩拿著我的項目去參賽，他連核心算法的原理都解釋不清楚。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評委面前把這場戲演下去。
2 被竊的成果與消失的備份
周一早上，我拎著書包走進實驗樓。
走廊里三兩兩的人看見我，表情都有些微妙。
有人假裝低頭看手機，有人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
我推開實驗室的門，陳浩正坐在我的工位上，面前攤著我的實驗記錄本。
他看到我進來，臉上浮出一個溫和的笑。
"錦年，身體好些了？方老師說你這周不用來實驗室，好休息就行。"
我沒看他，徑直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
里面空了。
我的移動硬盤、三本實驗記錄、兩個裝著原始數據的U盤，全部不見了。
"我東西呢？"
陳浩站起來，做出一副關心的姿態，"你住院那幾天實驗室搬過一次位置，我幫你把東西收好了，放在系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鑰匙在方老師那兒。"
我轉身往外走。
"錦年。"陳浩在身后叫住我，聲音壓低了些，"答辯的事，我會好準備的，你放心。這個保送名額拿下來，對我們倆都好。"
我沒回頭，也沒搭話。
走到系辦公室門口，行政老師翟姐正在整理文件。
"翟姐，方老師給我留了保險柜鑰匙？"
翟姐一愣，翻了抽屜，搖頭。
"沒有啊，方老師沒跟我提過這事。你要不直接問他？"
我點頭，掏出手機撥方遠山的號碼。
無人接聽。
連撥三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周棠發來消息：方老師今天帶陳浩去省里開項目對接會了，說是提前熟悉答辯流程。
我收起手機，站在走廊里想了想。
省里的對接會，帶的是陳浩，不是我。
方遠山是我的導師，也是陳浩的導師。
但這個項目從立項到結題，方遠山全程只指導過我一個人。陳浩去年才轉進這個課題組，連周報都沒寫過幾份。
現在方遠山帶著陳浩去省里，把我排除在外。
這說明，方遠山知道名單的事，而且他默許了。
中午，我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飯。
校園論壇上多了一個帖子，標題寫著：物院大四陳浩將代表學校參加國創競賽，有望拿下國獎保送直博。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恭喜。
有人說陳浩是物院之光，有人說他大三就跟著方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