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把房產證塞進我手心那天，指甲掐進我手背。
"房子的事，爛在肚子里。對外就說租的。"
我不懂。
直到懷孕七個月，婆婆端著雞湯上門，嘴里句句心疼我"租房漂泊"，眼睛卻一直往我床頭柜上那本存折瞟。
我捧著肚子，笑了。
媽，您才是這世上最通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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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婚前三個月，媽突然把我叫回娘家。
客廳桌上擺著一本暗紅色的房產證，旁邊是一串鑰匙。
"城南實驗小學對面那套，98平，三室一廳。"媽把證推到我面前，"全款，寫你名字。"
我愣住了。
爸在一旁抽煙，不說話，煙灰落了一截都沒彈。
"媽，這得多少錢？"我翻**產證，手指都在抖。
城南學區房，98平，那片均價三萬五往上。這套房少說三百多萬。
媽一輩子當中學老師，爸是電廠退休工人。兩口子的積蓄，全砸在這了。
"你別管多少錢。"媽按住我的手，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我就一個要求——這套房的事，對誰都不能說。你婆家，你老公，誰都不行。"
"為什么？"
"對外就說你租的房子住。"
我張了張嘴，滿腦子問號。
"媽，昊然不是外人，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媽松開手，靠在沙發上，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我到現在都記得——像是看透了什么，又不想多說。
"你就聽我的。哪天你要是覺得該說了，你自己定。但現在，不準說。"
爸終于開口了，聲音悶悶的："聽***。"
那天晚上我躺在閨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和鄭昊然談了三年戀愛，他雖然算不上多浪漫，但踏實、上進、對我也體貼。**王桂芬——我未來婆，每次見面笑得那叫一個親熱，拉著我的手喊"念"，嘴里全是"我家昊然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氣"。
我實在想不通，媽為什么要防他們。
但媽那個表情，讓我不敢多問。
我把房產證鎖進自己的小保險箱，鑰匙貼身帶著。
婚禮如期舉行。
彩禮十八萬八，我媽一分沒留全給我當嫁妝帶走了。
婆在婚禮上笑著跟親戚說："我們家不講究那些虛的，一家人嘛，以后都是自己人。"
席間有人問我家給陪嫁了什么。
我正要開口，余光瞥見媽在遠處桌上端著杯子看我，目光平靜。
我笑了笑："我媽給了些錢，夠我們小兩口周轉的。"
婆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頓酒席結束，我媽走的時候抱了我一下。
"過日子的事，別心急，慢慢看。"
我點頭，還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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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婚后第一個月，我搬進鄭昊然在城北租的兩居室。
沒錯，租的。
他工資一萬五，公司中層，還沒攢夠首付。我月薪一萬二，做室內設計，手里存款加上嫁妝有個三十來萬。
按我的想法，兩個人湊一湊，咬牙也能付個首付了。
我跟昊然提過一次。
他猶豫了一下："媽說不急，先租著，等我升職了再看。"
我沒多想。
婆住在城東老小區，跟小姑子鄭媛住一塊。公走得早，婆婆一個人***孩子拉扯大，按鄭昊然的說法，"我媽這輩子不容易"。
鄭媛，比昊然小五歲，二十五了，大專畢業后干過幾份工作，沒一個超過仨月。現在待業在家，整天不是追劇就是逛街，花的全是婆婆的退休金——和昊然每月給的三千塊生活費。
沒結婚前我就知道這事，當時覺得沒什么，畢竟是人家親妹。
婚后第二個月，婆婆第一次來我們租的小家。
她在門口換鞋的時候，眼睛把整間屋子掃了一圈。
客廳不大，沙發是宜家打折買的，電視是婚前昊然自己買的。廚房陽臺上晾著衣服，日照不太好。
婆婆嘴上笑著說："小兩口住這挺好的，溫馨。"
但我注意到她拉開冰箱看了看，又去衛生間轉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桌上那臺電腦和幾個設計圖紙上。
"念這工作忙不啊？一個月掙多少？"
昊然在廚房做飯，沒聽見。
我笑："還行，夠花的。"
"夠花就行。"婆拍我的手，"年輕人別太累，身體要緊。對了——**給你的那些錢，你存著呢還是怎么的？"
這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