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戟，將軍府庶子。
上輩子我媳婦被她親姐姐毒殺，我帶三萬鐵騎踏平了皇宮。
重生回來那天，我對天發誓。
做個冷靜的人，理性的人，講道理的人。
但你們最好別逼我，因為那三萬鐵騎現在還活著。
而且很閑。
第一章
我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睜眼的瞬間，我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沒有刀。
再看面前的人，是我爹，沈烈。
「你小子大喜的日子打瞌睡？臉不要了？」
我愣住了。
不對。
我爹不是在三年前就被蘇錦瑤那個瘋女人牽連革職、郁而終了嗎？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白凈、修長、沒有老繭。
這不是一雙握了十五年刀的手。
我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桌上的喜餅撞翻。
腦子里炸開了一片白光。
記憶像決堤的洪水灌進來。
蘇錦瑤。
皇后。
我媳婦的親姐姐。
她害死了整個蘇家，最后把我媳婦騙進冷宮，讓太監折辱她，再灌一杯毒酒。
我媳婦叫蘇錦禾。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她已經涼了三天。
那天我沒說一句話，點了三萬鐵騎的兵，一路從北境殺到帝都。
皇帝跪在我面前求饒，說「朕不知情」。
我砍了他的頭。
蘇錦瑤在冷宮里笑，說「雙生子，同生同死，天經地義」。
我把她關在籠子里，吊在城門上，讓全城百姓看了七天。
然后我自己也死了。
死在御書房的龍椅上，手里還攥著錦禾繡給我的荷包。
……
現在我回來了。
回到了大婚前三天。
我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我爹還在罵我：「站那兒發什么愣？媒婆都等半天了——」
「爹。」我開口。
嗓子還帶著少年人的清亮。
「你說。」
「我想提前去蘇家接親。」
我爹一愣：「提前？禮數不合。」
「我等不了三天。」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但我爹看著我的眼睛，莫名后退了半步。
他后來跟我娘說，那一刻我眼睛里沒有光，像個死人。
不對，像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
——
蘇府。
嫡長女蘇錦瑤正在后院蕩秋千。
十六歲，容貌傾城，一雙丹鳳眼**三分笑意，七分涼薄。
整個帝都都知道，這位蘇家嫡長女，生來就是當皇后的料。
而她的雙生妹妹蘇錦禾——
只配嫁一個庶子。
我來的時候，蘇錦禾正蹲在廚房外面，往灶臺里添柴。
嫡女。
往灶臺里添柴。
我站在月亮門外看了她三息。
她瘦了。比上輩子成親時還瘦。
衣裳是半新不舊的，袖口磨了邊，手背上有凍瘡的痕跡。
三月天了，手上還有凍瘡。
我眼眶燙了一下。
然后我把情緒壓下去了。
這輩子不能再沖動。
沖動救不了她。
「蘇二姑娘。」我開口。
她回頭，火光映著一張干凈的臉。
眼神怯生生的，帶著點局促。
上輩子她看我也是這種眼神。
一直到成親三個月后，她才敢在我面前笑出聲。
「你……你是沈公子？」她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我還沒換衣裳——」
「不用換。」
我走過去，從袖子里掏出一包糕點。
是路上買的。
桂花糕。她上輩子最愛吃。
「給你的。」
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
是沒人給過她東西。
上輩子我知道這件事太晚了。她死后我翻她的嫁妝箱子，里面最貴重的東西就是我隨手丟給她的一只銀簪子。
她拿布包了三層。
——
「沈公子怎么來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笑。
蘇錦瑤。
我沒回頭。
但我的后背肌肉繃緊了。
上輩子這個女人的臉，在我噩夢里出現了無數次。
永遠是那個表情——笑著的，居高臨下的，像在看一只螻蟻。
「姐姐。」蘇錦禾小聲喊了一句，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我注意到了。
她怕***。
我轉過身。
蘇錦瑤穿著一件鵝**的衫子，頭上簪著赤金步搖，和旁邊圍裙沾灰的蘇錦禾站在一起，對比刺眼得像一把刀。
她打量我，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沈公子是將軍府庶子吧？」她笑著問，但沒等我回答，又看向蘇錦禾，「妹妹好福氣，庶子配嫡女，也算抬舉了。」
蘇錦禾臉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