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員那天，前女友甩了句"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走投無路。
翻出我爺留下的破算命筆記，擱步行街支了個地攤。
第一卦，瞎編的——"三日內有血光之災"。
第三天，那人打電話來，他仇家出車禍進了ICU。
第二卦，忽悠一大媽"家中暗藏齷齪"。
大媽回家掘地三尺，翻出她老公藏了二十年的情書。
現在全城大佬排隊給我塞錢。
我一個學量子力學的——
真的只是在瞎說啊。
第一章
六月的臨海市，熱得能把人蒸熟。
唐戟站在公司樓下，手里攥著一張離職證明，上面"因公司架構調整"幾個字格外刺眼。
手機響了。
柳蔓的微信。
"戟哥，我想了很久，咱們還是分開吧。你也二十五了，還是個月薪五千的小職員，我媽說得對，跟著你看不到未來。"
唐戟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手指打字："行。"
發送。
刪除好友。
行吧，一天之內，工作沒了，女朋友沒了。要不要再來個房東催租？湊個三連？
手機又響。
房東："小唐啊，下個月房租能提前交嗎？我這邊急用錢。"
唐戟把手機塞進兜里，仰頭看天。
六月的太陽白花的，晃得眼睛疼。
"謝謝配合。"他對著天空說了句。
——
唐戟的爺爺唐奉先，三個月前沒的。
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了句話。
"小戟啊，爺爺這輩子最大的本事，都在那本筆記里了。你要是哪天走投無路……就翻看。"
唐戟當時沒當回事。
他爺爺是干什么的？
算命的。
步行街上支個小攤，掛個布幡寫"鐵口直斷"，給大爺大媽算姻緣看**，一卦收二十塊錢。
唐戟從小就覺得丟人。
他可是正經985畢業的，學的量子物理。
算命？那不是封建**嗎？
但現在——
***余額：347.62元。
房租：1800元，還有十二天到期。
唐戟蹲在路邊，從背包最底層翻出那本泛黃的筆記本。
封面用毛筆寫了四個字——"觀象錄要"。
翻開第一頁，爺爺的字跡歪歪扭扭：
"看相先看氣色。面帶青黑，三日必有災。印堂發暗，小人纏身。鼻梁有痣，漏財之相——"
唐戟翻了幾頁，越看越覺得荒唐。
全是些模棱兩可的話。
什么"逢七有變"，什么"水火相克主口舌"。
這玩意兒放到網上，和星座運勢有什么區別？
但是。
他把筆記本合上，看了看步行街的方向。
反正已經失業了。丟人？我現在的處境還能更丟人嗎？
擺爛吧。
——
東海路步行街，**下班后的黃金時段。
唐戟花了三十塊錢買了塊紅布鋪地上，又花十五塊打印了張A4紙，上面寫：
"鐵口直斷，算命改運。一卦五十，不準不要錢。"
他把價格定在五十。
他爺爺當年才收二十，他直接翻了一倍多。
反正是騙人的，貴點也無所謂，來不來隨緣。
唐戟搬了個小馬扎坐下，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步行街人來人往。
沒人搭理他。
半小時過去了。
一小時過去了。
太陽落山了。
唐戟正準備收攤，一個人停在了他面前。
是個男人，三十出頭，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根金鏈子——那種一看就是鍍金的。戴副墨鏡，嘴里叼根沒點的煙。
"嘿，小兄弟。"花襯衫蹲下來，摘了墨鏡，"算命的？"
唐戟抬頭看他。
一張臉，圓潤，肉多，下巴有顆痣。
唐戟腦子里自動跳出爺爺筆記里的一句話——"面圓多肉者，性貪。下巴有痣，主口舌爭端。"
當然，他不信這個。
"對，五十一卦。"唐戟面無表情。
花襯衫上下打量他："你多大？看著挺年輕啊，學這個的？"
"祖傳的。"
"得嘞。"花襯衫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拍在紅布上，"給我算，最近運勢怎么樣。"
唐戟收起錢，裝模作樣看了看他的手相。
其實什么都看不出來。
手就是手，有掌紋，有繭子。
他需要編。
唐戟腦子飛速轉——
這人穿著浮夸，戴金鏈子但一看就是假的，說明好面子但沒什么錢。嘴里叼煙不點，說明心里有事。大晚上逛步行街還來算命，說明最近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