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紀念日前一天，我丈夫沈硯抱著我繼妹林晚晚沖進會所的視頻掛上了熱搜。
林晚晚因為被罵插足別人婚姻，哭著吞了***。
我站在醫院急診門口，看著沈硯焦急地抱著她沖下車，我十歲的兒子小嶼跟在后面，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
看見臺階上的我，沈硯只看了我一眼，像看一個擋路的人。
小嶼停住腳，沖到我面前喊：
“是不是你找人拍的？媽媽，你怎么能這么壞？晚晚阿姨要是有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不是我，我沒有。”
“你還撒謊！晚晚阿姨說你一直恨她，你就是想毀了她！”
他說著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空，整個人摔**階，手里的檢查單飛出去，落在臟水里。
等我爬起來，小嶼已經追著沈硯跑進了急診。
我撿起那張皺掉的檢查單，紙上“懷孕六周”幾個字被水洇開。
我瘸著腿離開醫院。
懷孕的喜悅被一盆臟水澆滅。
我愛了沈硯七年，替他照顧家，替他擋過債主，替他熬過公司最難的時候。
我知道他心里有林晚晚。
我也知道小嶼不是我親生的，是沈硯前女友難產留下的孩子。
可我把他從襁褓里抱大，夜里發燒是我守著，學校被人欺負是我去找老師，連他第一顆掉下來的乳牙，都是我用小盒子收著。
我想不明白，為什么他為了林晚晚，可以這樣恨我。
我以為小嶼說懲罰只是小孩子氣話。
第二天，他回家時沒有罵我。
他抱著一束快蔫的花，仰頭看著我。
“媽媽，今天是你和爸爸的紀念日，爸爸在山上的溫泉屋給你準備了驚喜?！?br>我看著他臉上的乖巧，心里那點冷灰又被吹出一點火。
外面下著大雪。
我穿著薄羊絨裙，被小嶼拉上車時，還以為沈硯終于想起了我。
車開到半山腰，小嶼忽然讓司機停車。
車門被拉開，他用兩只手把我推了出去。
我摔進積雪，腳踝傳來鉆心的疼。
車窗降下，小嶼那張稚嫩的臉露出來。
“這是懲罰。誰讓你害晚晚阿姨？你要是不改，爸爸會跟你離婚，我也不要你當媽媽?！?br>我身上只有一條薄披肩，手機和包****。
我撐著雪地站起來，求他把手機還給我。
“小嶼，媽媽肚子里有寶寶，不能在這里待太久?！?br>他皺起眉，像聽見了什么笑話。
“你又騙人。晚晚阿姨說你最會裝可憐。”
“我真的懷孕了?！?br>“那你就更該反省。壞媽媽生出來的小孩也會壞?！?br>司機姓周，平時見了我總叫**。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敢看我。
我敲著車窗。
“周師傅，求你送我下山，我會給你錢?！?br>小嶼踢了踢前座。
“開車。誰敢幫她，我讓爸爸開除誰。”
車尾燈很快消失在雪里。
我站在山路中央，冷風往裙擺里鉆，腳踝疼得像被刀子剜。
山上沒有行人，也沒有車。
我只能扶著路邊的護欄，一步一步往下挪。
走到天快黑時，小腹開始往下墜。
溫熱的東西順著腿滑下來，滴進雪里，紅得刺眼。
我扶著護欄蹲下，想喊人，喉嚨里只擠出破碎的氣聲。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病房。
一個送菜的大叔把我從山路邊撿了回來。
護士給我換藥時，聲音放得很低。
“孩子沒保住?！?br>我看著天花板，半天沒出聲。
她以為我沒聽見，又說：“你家屬聯系不上，手機也沒有。你先好好養著。”
我在醫院躺了七天。
七天里，沒有一個沈家人來看我。
沈硯沒有。
小嶼沒有。
他們不是找不到醫院。
林晚晚就住在我隔壁那間單人病房。
隔著一堵墻，我聽見小嶼給她讀故事，聽見沈硯低聲哄她喝粥。
有護士在走廊里說：“沈先生對林小姐真體貼，連夜守著，人都瘦了?！?br>另一個護士壓低聲音：“那不是他老婆吧？他老婆好像也住這層，聽說流產了?！?br>“真的假的？那他怎么不去看？”
“誰知道，有錢人的事亂得很。”
我拔掉輸液針，血珠冒出來，在手背上滾了一小顆。
我穿著病號服走到隔壁門口。
門沒關嚴。
林晚晚靠在床頭，手腕纏著白紗，臉色白得恰到好處。
小嶼趴在她床邊，給她削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