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臉色煞白地靠在病床上，雙手緊緊捂著小腹。
"老公，醫(yī)生說胎像不穩(wěn)，有先兆流產(chǎn)的跡象！"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弟弟說，只要把那套學區(qū)房賣了，借給他周轉(zhuǎn)一下，他以后賺了錢就給咱兒子買大別墅！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咱們的孩子保不住嗎？"
丈母娘劉桂芳站在一旁，指著李明遠的鼻子："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女兒懷著你們老**的獨苗，你連一套破房子都舍不得？你是不是想**她！"
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李明遠攥緊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
就在半小時前，他無意間看到了趙雅手機上的彈窗消息，是她弟弟趙強發(fā)來的："姐，***要剁我的手！你到底搞定那個**沒？假懷孕的血包你藏好，別穿幫了！"
李明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恨意，擠出一個痛苦的表情："好，我賣。為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
趙雅撲進他懷里，哭聲更大了："老公，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放心，等我弟弟賺了錢，一定會還咱們的！"
李明遠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床頭柜上那部手機上。
就在剛才他接過那部手機時，看到了一條未讀消息。發(fā)送人是"強子"，內(nèi)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姐，搞定了沒？高The request was rejected *ecause it was considered high risk李明遠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床頭柜上那部手機上。
屏幕已經(jīng)暗了。但那行字像刀子一樣刻進他腦子里，一個字都不會忘。
"明遠啊。"丈母娘劉桂芳湊過來，臉上換了副慈祥模樣，"你看雅雅這么難受，你趕緊聯(lián)系中介把房子掛出去。學區(qū)房嘛，好賣得很，一周就能成交。"
"媽說得對。"趙雅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他，"你明天就去辦手續(xù)好不好？越快越好，我弟那邊真的等不了。"
李明遠點了點頭："行。我明天就去。"
他轉(zhuǎn)身往病房外走。
趙雅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走出住院部大門，夜風灌進領(lǐng)口。李明遠站在路燈下，把煙點著，狠狠吸了一口。
這套房子是**媽留給他的。
兩位老人省吃儉用一輩子，在這座城市最好的學區(qū)旁邊攢下了這套六十平的小房子。三年前車禍，兩個人一起走的。臨走前**拉著他的手說，這房子留給將來的孫子上學用。
現(xiàn)在他老婆告訴他，把這房子賣了，錢給她那個賭鬼弟弟還債。
理由是肚子里有個孩子。
而那個孩子根本不存在。
李明遠把煙摁滅在垃圾桶邊沿，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陳芳。趙雅的閨蜜，也是給她開懷孕證明的那個醫(yī)生。
他沒有撥出去。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他要讓趙雅覺得一切都在按她的計劃進行。讓她覺得他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
讓她蹦得再高一點。
摔下來的時候才疼。
第二天一早，李明遠去了房產(chǎn)中介。
不是去**。是去問行情。
"李哥，你這套房子位置好，對口的是實驗小學，現(xiàn)在掛出來少說三百二十萬起。"中介小王翻著電腦，"要是不著急的話，等到六月份入學季前賣，還能再漲個十來萬。"
"我不著急。"李明遠說，"先幫我了解著，別掛出去。"
"行，那我先給您留意合適的買家。"
李明遠從中介出來，趙雅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老公，掛好了嗎？中介怎么說？"
"掛了。說要等幾天才有人看房。"
"幾天？"趙雅的聲音立刻尖了起來，"我弟那邊等不了?。∧隳懿荒艽?？"
"我催了。學區(qū)房現(xiàn)在不好賣，你別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趙雅換了個語氣，軟下來："老公，我知道你辛苦了。等弟弟那邊緩過來，咱們一定會好好過日子的。"
"嗯。你好好休息，別操心了。"
掛了電話，李明遠打開微信。
趙雅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配圖是醫(yī)院的走廊，文案寫著"寶寶你要加油哦，媽媽和爸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