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是晚晚，我要娶的人。”
我剛端起茶，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的女孩，手里的杯蓋磕在瓷沿上，響得很輕。
她穿著白裙，裙擺短得坐下都費勁，脖子上掛著一枚細小的金鎖，怯生生往我兒子身后躲。
“你們哪里認識的？”
眼前忽然浮出一排排字，像有人把透明紗布貼在我眼前。
“來了來了，惡婆婆要開罵了。”
“她敢嫌棄女主夜場唱歌，等著被親兒子關進療養院吧。”
“笑死，辛苦養大的兒子最后把她按在病床上**。”
我手一頓。
字還在滾。
我看懂了。
我活在一本書里。眼前這個叫林晚晚的女孩，是書里的女主。我的兒子沈知行，是她身邊最有錢也最好騙的備選男人。
而我，是惡婆婆。
因為不滿兒子娶她，我會羞辱她，逼她離開。兒子為她反抗我，先拿走家里公司，再把我送進城郊療養院。
最后，林晚晚嫁給真正的男主。沈知行為她賠上沈家半輩子的基業，父子反目，我在療養院里沒人管，死前身邊只有一只破碗。
我抬眼看沈知行。
他已經擋在林晚晚面前，眉心擰著，像我多說一個字就是惡人。
“媽，你別用這種眼神看她。”
我問：“我用什么眼神？”
林晚晚抓住他的袖口：“知行，阿姨不喜歡我也正常，我這種人，本來就配不**。”
沈知行立刻回頭，聲音軟得不像我養大的兒子：“別這么說。在我心里，你比誰都干凈。”
彈幕刷得更快。
“霸總護妻名場面。”
“惡婆婆馬上問工作，馬上嘲諷。”
“她根本不懂女主吃過多少苦。”
我把茶杯放下：“你在哪里上班？家里還有什么人？”
林晚晚低著頭：“我在云雀會所唱歌。家里沒人了。”
沈知行馬上開口：“媽，你問這些做什么？”
“做母親的問一句，不行？”
“你明知道晚晚最怕別人提她的過去。”
我看著他護犢子的樣子，只覺得荒唐。
我還沒說重話，他已經替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沒家人，你怎么長大的？”
林晚晚把袖口揉出褶子：“鄰居一口飯一口飯養大的。后來我自己打工。”
沈知行把她攬進懷里：“夠了。媽，別揭她傷疤。”
彈幕飄過一條。
“有沒有人覺得這婆婆還挺正常，她只是問了三句話。”
下一瞬，那行字被罵聲壓了下去。
“正常什么，她骨子里瞧不起女主。”
“等她老了被兒子拋棄就知道疼了。”
“療養院套餐安排上。”
我忽然笑了。
沈知行臉色更難看：“媽，你笑什么？”
“笑你長大了。”
他像沒聽出我的話：“我今天帶晚晚回來，不是來征求你同意的。”
“那你來做什么？”
“通知你。”他一字一句，“碧湖苑那套房子，我要寫晚晚的名字。明天我帶她去公司，她會跟著我做事。”
跟彈幕寫的一樣。
我養了二十六年的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換了腦子。
我點頭：“可以。”
沈知行愣住。
林晚晚也抬起頭，眼里那點怯意散了半分。
彈幕炸開。
“劇情不對。”
“惡婆婆怎么答應了？”
“她肯定憋壞招。”
我說：“你要娶誰，是你的事。房子要送誰，也是你的事。既然你已經能通知我，那從今天起，你自己的錢自己花，自己的路自己走。”
沈知行皺眉：“什么意思？”
“沈家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停了。你手里那幾張卡，我會讓人凍結。你名下車子房子，屬于沈家的，今晚收回。”
林晚晚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淡下去。
沈知行猛地站直：“媽，你瘋了？”
“你不是來通知我嗎？我也通知你。”
“我是你兒子！”
“正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給你三年。”我看著他，“三年里，你不靠沈家一分錢，還能讓她過**承諾的日子，我給你們辦婚禮。”
林晚晚輕輕扯他衣角：“知行，算了，我不想讓你為難。”
沈知行的怒火被這句話點燃：“媽，你太過分了！你明知道晚晚沒有依靠，還拿錢羞辱她。”
我把桌上的鑰匙推過去：“你有依靠。你的雙手，你的腦子，還有你所謂的愛情。”
他不接。
我叫來管家老周：“送客。”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