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投親的表妹剛跨進正廳,我忽然聽見一聲尖叫。
她坐下的黃花梨椅子像被燙了**,扯著嗓子喊:別讓這個裝可憐的坐我身上!她裙子底下藏著壞水!
我還沒回神,發(fā)間的點翠簪子跟著哭起來:
完了完了,她剛才盯我了,明兒肯定要把我討走!姑娘救我!
我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昨夜看賬看出了病。
下一刻,滿屋子的死物嘰嘰喳喳鬧成一團。
他們還笑呢,等這朵白花把沈家攪得雞犬不寧,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就是啊,他們命硬,我可不想跟著被砸進火盆里!
它們吵完,又齊齊嘆氣。
誰讓咱們落在惡毒長女屋里呢!
我掀起眼皮,看向母親懷里哭得肩膀發(fā)抽的表妹。
她眼里的盤算還沒收干凈,見我看去,像受了驚似的往母親懷里躲。
我笑了。
我,惡毒長女?
那惡毒長女怎么會讓一朵小白花騎到頭上。
母親摟著她,聲音軟得能滴水:“阿梨,往后這就是你的家。你爹娘不在了,姨母不會虧待你。”
祖母拿帕子按眼角:“可憐的孩子,瘦成這樣。沈家雖不比官宦門第,也不缺你一口飯。”
江梨伏在母親懷里,哽咽著喊:“姨母,外祖母,我只求有個容身處,絕不敢多要。”
我手里的茶盞穩(wěn)穩(wěn)落在桌上。
她說謊!她昨夜在馬車里還罵沈家銅臭!
姑娘你快說話啊!
我沒說話。
沈家長女沈棠寧,從小被人說命好。父親掌著江南數(shù)十間綢緞鋪,母親是京中貴婦圈里出了名的菩薩心腸,祖母偏疼我,連定親的未婚夫也是知州家的長子。
可疼愛算什么。
母親能疼我,也能疼來打秋風的孤女。祖母能偏我,也能因一聲哭喊把鐲子摘給旁人。至于未婚夫顧硯舟,我只在花宴上見過三回,他穿青衫,我穿紅裙,各自被長輩推著行禮。
沈家要顧家的名聲,顧家要沈家的銀子。
人情薄得很,只有鋪契、田契、庫房鑰匙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江梨抬起臉看我,淚水掛在睫上,像被雨打濕的梨花。那層水光后面,有一瞬間露出估價的眼神。
她在看我的衣料,看我的簪子,看我手腕上的金鐲。
我對她笑:“娘說得對,表妹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
江梨一怔,又把臉埋回母親懷里:“多謝表姐。”
我轉(zhuǎn)身出門,身后一屋子的東西叫得更兇。
完了,姑娘傻了!
等她把夫人哄走,把顧公子勾走,看姑娘哭不哭!
我懶得回頭。
哭?
我沈棠寧還沒學過這個字怎么寫。
江梨住進沈家的第三日,府里上上下下都夸她懂事。
晨起給祖母端藥,午后陪母親抄經(jīng),傍晚還要去廚房說自己吃什么都行,不必費心。
我照舊清早請安,午后對賬,傍晚巡庫。母親說我越發(fā)穩(wěn)重,祖母說我有當家人的樣子,只有我發(fā)間的簪子知道,我只是懶得跟江梨爭那些眼淚換來的東西。
又看賬本!姑娘眼不疼,我脖子都酸了!
狼毫筆在我手里滑了一下,氣得直叫。
江梨今早給老**捏了半個時辰肩,老**賞了她一對南珠耳墜!你就不能也去捏捏?
腰間玉佩撞著絳子,哼哼唧唧:她昨夜還去夫人房里哭,說怕自己寄人籬下,夫人當場讓繡房給她趕四套新衣。
我翻過一頁賬,筆尖落在江梨那一欄。
月銀八兩。四季衣裳六套。燕窩每月半斤。點心另算。首飾從母親私庫出。
我笑了一聲。
還笑!等她把沈家搬空了,看你還笑不笑!窗紙被風吹得啪啪響,像在罵我。
第七日,祖母屋里熱鬧。
我剛到門口,就聽見江梨柔柔的聲音:“外祖母,我昨夜夢見母親了。她說我命薄,不該享福。”
祖母心疼得直拍榻沿:“胡說!你既來了沈家,就是沈家的姑娘。”
母親也嘆氣:“棠寧有的,你也會有。”
我挑簾進去,滿屋人朝我看來。
江梨穿著新裁的月白襦裙,發(fā)上插著我母親年輕時戴過的銀簪。見了我,她連忙站起身,慌張得像偷吃糖的小孩。
“表姐,我不是故意戴姨母的簪子。姨母說這簪子舊了,不值什么。”
銀簪尖叫:我值錢!我值錢!我是夫人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母親逼我讓位,簪子尖叫:表妹裙底藏壞水!》,主角沈棠寧江梨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來投親的表妹剛跨進正廳,我忽然聽見一聲尖叫。她坐下的黃花梨椅子像被燙了屁股,扯著嗓子喊:別讓這個裝可憐的坐我身上!她裙子底下藏著壞水!我還沒回神,發(fā)間的點翠簪子跟著哭起來:完了完了,她剛才盯我了,明兒肯定要把我討走!姑娘救我!我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昨夜看賬看出了病。下一刻,滿屋子的死物嘰嘰喳喳鬧成一團。他們還笑呢,等這朵白花把沈家攪得雞犬不寧,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就是啊,他們命硬,我可不想跟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