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失眠，我索性注冊了個外賣騎手號去送單散心。
凌晨兩點，清一色都是****。
我搶到一個加急單，備注寫著：急，二十分鐘內必達，另加兩百打賞。
我拼了命蹬車，倒不是為了那兩百塊。
因為送單地址，是宋寒霆上個月剛買下的那套私人公寓。
正文：
那晚我沒回家。
在樓下長椅坐到天亮，才拎著空蕩蕩的外賣箱回去推開門。
客廳里彌漫著一股廉價香水的味道。
我沒開燈，摸黑去臥室換衣服。
經過書房時，里面傳來宋寒霆壓低的聲音。
"嗯，昨晚的事……她沒鬧，應該不知道。"
"放心，等我把夏家那棟樓低價收了，有的是錢養你。"
我停住腳步。
書房里傳來他溫柔的笑聲，是我從來沒聽過的語氣。
"她啊，沒意思，沒情趣，還整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哪像你，懂事，貼心。"
我攥緊了手里的手機，錄音鍵一直亮著。
我沒有沖進去，也沒有質問。
我退出客廳，帶上門，去樓下車里坐了兩個小時。
直到把那段錄音翻來覆去聽了五遍，確認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然后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那棟寫字樓的事，我來處理。"
"還有，我和宋寒霆要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媽媽才說："梨梨，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以前是我瞎了眼。"
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銀行。
賬戶里趴著的這筆錢，是大學畢業那年，外婆留給我的遺產。
宋寒霆從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
因為這些年，我從沒動用過。
我存了五年，加上利息，剛好三千八百萬。
比宋寒霆準備拿來壓價的三千萬，多出整整八百萬。
這就是我的底氣。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宋寒霆的公司。
前臺看見我，臉色古怪。
"夫人，宋總正在開會，您……"
"不用通報了。"
我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
門半掩著，里面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
"寒霆，這套耳環好好看，你對我真好。"
我透過門縫看進去。
一個年輕女人正站在宋寒霆辦公桌前，手里舉著一對耳環對著光看。
她穿著一件我去年買過同款的裙子，只不過我那件早被她嫌老氣收進了衣柜深處。
宋寒霆靠在椅背上，語氣溫和。
"你戴著好看。"
"你上次不是說喜歡那條項鏈嗎？下次帶你去挑。"
我推門進去。
那個女人嚇了一跳，耳環掉在桌上。
宋寒霆的表情只僵了一秒，隨即恢復如常。
"你怎么來了？"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耳環，又看了一眼那個女人。
"這位是？"
宋寒霆還沒開口，那個女人先笑了。
"嫂子好，我是寒霆的助理，池晚。"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
"之前開會的時候見過嫂子一次，不過嫂子可能不記得了。"
我沒理她，只看宋寒霆。
"你不是說昨晚那個是員工？"
"她也是員工？"
宋寒霆皺眉，"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
"人家剛來公司沒多久，你擺這副臉色給誰看？"
池晚連忙打圓場。
"嫂子別誤會，我和寒霆就是上下級關系。"
"寒霆對我好，是因為我工作能力強，嫂子可別多想。"
我忽然笑了。
"工作能力強？"
"那你現在應該在工位上好好工作，而不是站在我老公辦公室里試耳環。"
池晚的笑容僵住了。
宋寒霆猛地站起來，"夏梨，你夠了。"
"池晚是我親自招進來的人，你沒資格對我的員工指手畫腳。"
"還有，你大鬧我公司，丟的是我的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宋寒霆，我來是通知你。"
"那棟寫字樓我不賣了，你自己想辦法。"
"另外，離婚協議我擬好了，你簽一下。"
我把文件袋扔在他桌上。
宋寒霆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宋寒霆的聲音。
"夏梨，你給我站??！"
"你以為離了我，你還能過什么日子？"
"你家欠的那些錢，你弟弟捅的那些窟窿，沒有我你拿什么填？"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宋寒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