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追了我兩年，寵了我四年。
三年前，他在緝毒行動里犧牲，尸骨無存。
三年后的今天，周隊親自把我叫進解剖室，他說，顧淵找到了，活得好好的，只是。
他不記得我了。
送來的是一具**火拼后的**，跟著來認尸的人里，有個保鏢站在江綺羅身后。
我隔著解剖室的玻璃看見他時，手里的記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黑痕。
周隊站在我旁邊，嗓音壓得很低。
“照雪，穩住。他現在叫阿宴，是**的保鏢。”
我盯著那扇門。
三年前，他把婚戒套在我手上，說等任務回來就領證。
三年后，他站在毒梟千金身后，替她擋著門口所有視線。
門推開，消毒水味涌出去。
江綺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紅裙像一團燒得太旺的火。
顧淵跟在她后面，黑色外套下肩背挺直，右手腕上有一道舊疤。
我見過跟顧淵七分像的人，也見過有人學他的走路姿勢。
可那個人抬眼的一瞬間，我就知道。
他是顧淵。
我的未婚夫。
江綺羅皺眉看**，轉頭鉆進他懷里。
“阿宴，我害怕。”
顧淵抬手擋住她的眼。
“別看。”
我隔著口罩喊他的名字。
“顧淵。”
他看向我，眼神陌生得像審問室里的冷燈。
“你叫誰？”
“顧淵。”
我幾乎把這兩個字咬碎。
他把江綺羅護到身后。
“法醫小姐，你認錯人了。”
周隊上前打圓場。
“林法醫，先驗尸。”
我低頭拿起解剖刀，刀柄上的名字被我掌心壓住。
那是他三年前送我的定制刀。
他說，我家照雪拿刀救死人，拿證據替活人說話。
江綺羅忽然指著我的手。
“阿宴，她那把刀好像你的那把。”
顧淵從外套里取出一把舊刀，刀柄磨得發亮，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照雪。
江綺羅笑著說：“他一直拿這刀給我削蘋果，我還以為是他送我的小情趣。”
我看著那兩個字，聲音平得自己都陌生。
“死者胸口三處刀傷，左肋一處槍傷。江小姐，你要認的是這張臉，還是他身上的貨？”
解剖室里靜了幾秒。
江綺羅的臉色變了。
“林法醫，你什么意思？”
我把**胸口的布掀開。
“意思是，他死前吞了東西。你們急著認尸，是想把他帶走，還是想把東西拿走？”
顧淵往前一步。
“說話要有證據。”
我抬頭看他。
“顧先生，你以前最討厭別人拿證據兩個字壓我。”
他皺眉。
“我說了，我不姓顧。”
江綺羅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帶刺。
“阿宴，這位林法醫是不是認識你啊？怎么一進門就盯著你看。”
周隊攔在我和她中間。
“江小姐，**由警方處理，你認完可以走。”
“我爸的人死了，我連帶走都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
江綺羅笑了一聲。
“周隊，我爸向來配合你們。你今天這樣，是不給**面子？”
顧淵低聲說：“綺羅，別鬧。”
她立刻委屈起來。
“你也幫她？你剛才沒聽見嗎，她懷疑我。”
他看著我，語氣更硬。
“林法醫，向江小姐道歉。”
周隊臉沉下去。
“阿宴，你別過分。”
顧淵連看都沒看周隊。
“她嚇到綺羅了。”
我把手套摘下來，扔進醫療廢物桶。
“**不會因為她害怕就閉嘴。”
江綺羅盯著我。
“你這種女人，難怪男人記不住你。”
這句話落下，周隊猛地轉頭。
“江綺羅。”
我攔住他。
“沒事。”
顧淵看我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耐。
“你對綺羅有敵意。”
“我對犯罪有敵意。”
“她不是罪犯。”
“你說了不算。”
江綺羅笑著靠進他懷里。
“阿宴，算了。林法醫可能太久沒人疼，見不得別人好。”
顧淵沒推開她。
他甚至低頭替她整理了一下披肩。
那動作太熟悉。
從前我熬夜驗尸出來，他也是這樣替我把圍巾壓好，不讓我吹風。
我把尸檢記錄遞給助手。
“開始取樣。”
江綺羅揚聲。
“慢著。”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到臺上。
“死者家屬授權我處理后事。林法醫，你再碰他一下，我告你侮辱**。”
周隊拿起文件看了兩眼，臉色變得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