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討好婆家，連日下跪道德綁架，哄騙交出我唯一養老住宅。
女兒跪在客廳地板上，膝蓋磕得咚咚響。
她哭了兩個小時，額頭青了一大塊。
"媽，你就把那套房過戶了吧。婆婆放了話，拿不出像樣的陪嫁，就別想在陳家立足。"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手里的搪瓷杯涼透了都沒喝一口。
"你跟陳浩領證都快一年了。什么叫立不了足？你早就是陳家的人了。"
"那不一樣。"女兒抬起臉，妝花得一塌糊涂，"婆婆說沒有陪嫁就是嫁不起，在外人面前她沒面子。她要一套房，寫她的名。"
我盯著女兒看了很久。
我叫李秀蘭。今年六十二歲。在臨川縣第三中學教了三十五年語文，去年剛退休。
老伴走了五年了。胃癌晚期，治療費花得干干凈，還欠了八萬外債。我用退休金一點一點還，去年才還清。
名下就剩城南這套七十平的老房子。
我這輩子的全部家當。
女兒第一天來跪，我沒松口。第二天來跪，我罵了她一頓。第三天她抱著我的腿哭到背過氣，我看著她額頭那塊烏青，手哆嗦了半天，簽了字。
過戶那天我以為房本至少還寫女兒的名字，好歹算她的保障。
當天晚上她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照片里她婆婆王桂花雙手捧著嶄新的房產證，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配文寫的是：感謝好兒媳的孝心，這輩子總算住上大房子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一直坐到天亮。
"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站在女兒租的那間小公寓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周琳開門時穿著件真絲睡衣，頭發散著，臉上看不出任何心虛的表情。
"媽，你進來說。"
"我不進去。你就站在這里跟我說明白。我那套房子，你拿去干什么了？"
"陪嫁啊。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的陪嫁是給你。房本上為什么寫的是王桂花的名字？"
周琳往門框上一靠，把頭發攏到耳后。
"媽，婆婆也是為了我好。她說房本寫在長輩名下，將來家產都是我的。這不都一樣嘛。"
"一樣？"我盯著她，"房本寫她的名，跟你有什么關系？她哪天把你踢出去，你連片瓦都沒有。"
"媽你能不能別總把人往壞處想？"周琳皺起眉頭，語氣不耐煩起來，"陳浩對我好著呢。婆婆也是，就是好面子。你一個退休教師，一個月退休金四千多塊，還怕什么？又不用你交房租。"
我愣了一下。
她的意思是，我那四千塊退休金足夠我活了，所以那套房子給出去也無所謂。
我退后一步，扶著樓道的墻。
"周琳，那是**走之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爸都走了五年了。"她低下頭看手機，"媽你別總活在過去。我現在過得好，就是對爸最大的安慰。"
她說這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抬。
我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聽見她在后面喊了一聲。
"媽，下個月婆婆過生日，你來不來？你的話別穿太寒酸，給我留點面子。"
我沒回頭。
回到空房子里，我才想起來這已經不是我的房子了。
過戶手續走完了。新房本上****寫的是王桂花。
我環顧四壁。墻上還掛著老伴的遺照，書架上還有我用了三十年的教案本。廚房里醬油瓶子上貼著我手寫的標簽。
這些東西很快也要搬走了。
王桂花讓人帶了話來，說下個月要裝修，讓我這個月底之前把東西收拾干凈。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房子是她的了嘛。
我坐在老伴的遺照前面，把那張房屋買賣合同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
女兒全程陪著我簽的字。公證處的人問了三遍"確定自愿出售嗎"。我三遍都說確定。
因為我以買方是我女兒。
合同上的買方那一欄，寫的是王桂花。
我當時老花鏡沒帶。女兒一直催，說時間來不及了，公證處要下班。
我信了她。我連字都沒看清就簽了。
現在想想，她催我催得那么急，就是不讓我看清那一行字。
我閉上眼睛。
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石板。
搬家那天來了兩個人。
不是搬家公司。是王桂花的侄子和他媳婦。
侄子叫**，三十出頭，壯得像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