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認識十二年，我拿他當親哥。
他請我去家宴，說是慶祝他升副總。
酒過三巡，他突然站起來，當著滿桌賓客的面，狠狠扇了我兩個耳光。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腫起來。
滿桌人鴉雀無聲。
他老婆端起紅酒抿了一口，笑盈盈地說："別介意啊，他就是跟你開玩笑呢。"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他愣了："你打給誰？"
"你不是開玩笑嗎？"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也回一個。"
三分鐘后，門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他臉上的笑，終于凝固了。
01
邵景行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醫院走廊繳費。
我媽剛做完第三次透析，手背上全是**。
電話那頭很吵，有人喊他邵副總，有人碰杯。
他笑得很響。
“明舒，今晚來我家吃飯。”
我看了一眼繳費單。
“今晚不行，我媽這邊走不開。”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隨后，他壓低聲音。
“紀明舒，我升副總這么大的事，你不來？”
我沒說話。
他又笑了一聲，像是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十二年朋友了，你別掃興。”
十二年。
我和邵景行從大學認識。
那時他窮，冬天穿一件洗白的外套，飯卡里常年只剩幾塊錢。
我給他買過藥，替他交過補考費，也在他第一次創業失敗時，把自己的獎學金全借給了他。
他后來進了萬擎集團。
一路從業務員爬到部門經理。
每一次升職，他都說，有我這個妹妹在身邊，他心里踏實。
我一直當真。
哪怕他結婚后，尹瀾三天兩頭給我臉色，我也忍了。
她說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
她說我裝清高。
她說我一個開小工作室的女人，別總往他們家湊。
我解釋過。
邵景行每次都打圓場。
“她就是嘴直，你別往心里去。”
“你們兩個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別讓我為難。”
我以前聽了，就不說了。
今晚，他又用這句話壓我。
“明舒，別讓我為難。”
我把繳費單折好，放進包里。
“幾點？”
他立刻笑了。
“七點，云頂公館，別穿太素，今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護士叫到我**名字。
我進病房時，我媽正靠在枕頭上看窗外。
她問我。
“又是小邵？”
我點頭。
她嘆了口氣。
“你幫他夠多了。”
我給她掖好被角。
“最后一次。”
我說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這話我以前說過很多次。
可每次邵景行開口，我還是去了。
晚上六點半，我換了件黑色西裝裙。
沒有首飾。
只有包里一份文件。
那是萬擎集團內部審計部下午發給我的復印件。
邵景行負責的新項目，賬上有三筆異常回款。
金額不算小。
我原本想明天再找他談。
可他今晚非要我去。
那就今晚談。
云頂公館門口停滿車。
我剛下車，就看見尹瀾站在門廳里。
她穿著紅裙，手里端著香檳。
看見我，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你還真來了。”
我把外套遞給傭人。
“邵景行叫我來的。”
尹瀾笑了。
“他就是客氣一下。”
她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旁邊兩個客人聽見。
那兩個女人立刻看向我。
眼神里帶著打量。
我沒接話。
客廳里燈很亮。
長桌上坐了十幾個人。
邵景行被圍在中間，滿臉紅光。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后招手。
“明舒，來，坐我旁邊。”
尹瀾的臉沉了一下。
我走過去。
邵景行拍了拍身側的椅子。
“今晚你可得好好陪我喝一杯。”
我坐下。
“我不喝酒。”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尹瀾把杯子放到我面前。
“今天是景行的好日子，你不喝，是看不起他？”
桌上有人跟著笑。
“邵總，這就是你那個女兄弟？”
“長得挺冷。”
“聽說你們關系好得很啊。”
邵景行端起酒杯，像沒聽見那些話。
他看著我，語氣親熱。
“明舒，給個面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今晚為什么來。”
邵景行手指一頓。
尹瀾立刻接話。
“還能為什么，不就是舍不得我們景行發達？”
桌上笑聲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