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蘇遠，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
每個月工資八千，房租三千五，養一輛電瓶車，和一個女朋友。
女朋友叫林可，長得漂亮，身材偏瘦，是那種風一吹就能飄走的類型。
我覺得挺好。
我媽不覺得。
"太瘦了！"
每次視頻，我媽都要念叨。
"你看人家小可，胳膊跟筷子似的，將來怎么生孩子？你得給她補！"
我說媽你這想法封建。
她說你閉嘴，我給你寄了蛋**，每天兩勺，加在牛奶里，別讓她知道。
我說這不好吧。
她說有什么不好的，營養品又不是毒藥，你要是不加，明天我就坐火車來你家給倆做飯，三菜一湯，頓***。
我秒慫。
我媽做的***，用我前女友的話來說——
是能讓人對生活失去熱愛的。
于是從一年前開始，我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天晚上，給林可熱兩杯牛奶。
加兩勺蛋**。
看著她喝完。
才睡覺。
林可一開始還挺感動，說我貼心。
后來習慣了，每晚準時等著我端過去。
有時候她加班累了，喝完牛奶五分鐘就睡死過去。
我還覺得這蛋**挺厲害，助眠效果拉滿。
后來仔細看了看成分表——
含褪黑素。
行吧，增肥加助眠，一舉兩得。
我媽聽了也很滿意。
每周打電話都要問："胖了沒？"
我說好像是胖了一點。
其實沒有。
林可基礎代謝太高了，吃啥都不胖。
我媽寄粉的頻率從一個月一包變成了一個月三包。
我家柜子里堆了十七袋。
白色粉末。
無標識。
我媽說網上買的散裝便宜，裝牌子的太貴。
我當時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直到今晚。
——
今晚，還有另一件事。
我準備求婚了。
戒指是定制的，需要量林可的手指尺寸。
但林可睡覺輕。
不對，加了褪黑素之后不輕了，睡死那種。
所以我的計劃是——每晚等她喝完牛奶睡著了，偷偷拿棉線量她無名指的周長。
我哥們陳磊在珠寶店上班，幫我定制。
今晚九點半，我跟陳磊視頻通話。
林可在客廳看電視。
我窩在廁所里小聲說："兄弟，戒指那邊催了，來不來得及？"
陳磊說："你倒是趕緊量啊，她生日還有十二天，定制最少要十天！"
我說："急什么，等她喝完牛奶睡了我就動手。"
陳磊說："行，趁她睡死了趕緊量，別磨嘰。"
我說好。
然后我掛了電話，出去熱牛奶。
林可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眼神有點奇怪。
我沒在意。
"牛奶好了。"
我端過去兩杯。
她接過去，笑了一下："你對我真好。"
"那必須的。"
我看著她把杯子湊到嘴邊。
看著她仰頭。
看著她把杯子放下。
"喝完了？"
"嗯。"
她沖我晃了晃空杯子。
我滿意了。
回屋躺下，等她睡著，就可以執行計劃了。
一小時過去了。
兩小時過去了。
林可沒動靜。
應該睡了吧？
我偷偷爬起來，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棉線，躡手躡腳走向她。
但我剛走到臥室門口——
就發現她的位置是空的。
人呢？
衛生間的燈亮著。
我走過去，發現門半掩著。
正想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林可的聲音。
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同志，我要報警。"
"我男朋友……每天給我下藥。"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什么？
"他每天晚上逼我喝兩杯牛奶，喝完我就會睡得很死，最近白天總是頭昏。今晚我沒喝，把牛奶倒了，我聽到他跟別人在電話里說——趁她睡死了趕緊動手。"
"是的**同志，他柜子里有很多白色粉末……"
"對，我需要你們過來……"
我站在衛生間門口。
手里還攥著量戒指的棉線。
腦子里一片空白。
等。
等一下。
這跟我想的不一樣。
不是，你先聽我解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林可推開門，看見我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
她瞳孔驟縮。
我手里的棉線——在她眼里大概像一根用來捆人的繩子。
"你別過來！"
她尖叫一聲，把手機摔在地上。
我說："可你聽我說——"
"別過來！！你要干什么！"
她抄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