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旱**年，我在十九號水堡養凈水藻。
傅行舟救過我，也親手把我的單間讓給水系異能者宋聽雪。
她說："靠男人續水的人，渴死也活該。"
我點頭，把她每天必經的鹽橋閥門擰開半圈。
所有人以為我是廢物，只有我知道，荒原每一滴水的去向，都在我賬上。
赤旱荒原**年，我眼前浮出一行字："女主宋聽雪最厭惡靠男人續水的廢物。"
我看了看自己裂開的指節，又看了看正在給水培艙換濾芯的傅行舟。
然后，在宋聽雪走上鹽橋時，我擰開了手里的排水閥。
我叫桑時雨。
在十九號水堡，我的活是養凈水藻。
聽著沒用。
可在三年不下雨的鹽荒，一缸能濾出清水的凈水藻，比半箱能源磚還值錢。
傅行舟是水堡負責人。
他把我從堿砂區撿回來，給我一間恒濕單間，每天多給半杯凈水。
所有人都說，桑時雨命好。
宋聽雪不這么想。
她是水系異能者，能從鹽層里引出水脈。
她第一次見我，就把我的配水杯推到地上。
"傅行舟，你把她養得太舒坦了。"
杯子滾到我腳邊。
我彎腰去撿。
宋聽雪抬腳踩住杯沿。
"十九號不養白喝水的人。她今天去三號鹽溝，背十桶樣水回來。"
傅行舟停下手里的濾芯。
"時雨身體差，三號鹽溝堿氣重。"
宋聽雪笑了一聲。
"那就別喝水。"
她看著我。
"靠男人活的人，少喝一口，大家都能多活一天。"
我沒說話。
就在剛才，幾行透明的字浮在我眼前。
"宋聽雪是天命女主，最討厭依附男人的廢物。"
"傅行舟現在護著桑時雨，只是還沒見過真正能救水堡的人。"
"桑時雨這種女配，遲早會被丟進堿井里，泡成鹽殼。"
我眨了眨眼。
字還在。
原來，我是女配。
我撿起杯子，把杯口擦干凈。
宋聽雪皺眉。
"你聾了？"
我抬頭。
"三號鹽溝，我去不了。"
她挑眉。
"你敢拒絕我？"
"不是拒絕。"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你要樣水，先把我的配水牌批下來。沒有水，我走不到鹽溝。"
傅行舟看了我一眼。
"時雨，別鬧。"
宋聽雪立刻轉向他。
"你看，她就是被你慣壞了。"
傅行舟沉默片刻。
"三號鹽溝我派巡邏隊去。"
宋聽雪盯著我。
"這次算你躲過去。"
她拿起我的杯子，倒掉里面最后一口清水。
"以后你的水，按最低檔發。"
我看著水滲進地縫。
透明的字又浮出來。
"女配還不知道，傅行舟很快會把單間給宋聽雪。"
我把空杯握在手里。
很好。
它連劇透都省得拐彎。
宋聽雪來十九號的第七天，傅行舟讓我搬出單間。
"時雨，聽雪的異能要穩。"
我抱著舊被子站在門口。
"所以呢？"
傅行舟避開我的話。
"恒濕單間對她更有用。"
"我的呢？"
"藻房后面有雜料間，我讓人收拾過。"
宋聽雪靠在門框上。
"你不是會養藻嗎？住藻房旁邊，不正好？"
我問傅行舟。
"這是你的意思？"
他皺眉。
"時雨，你懂事一點。十九號現在缺水，她是戰略資源。"
宋聽雪笑了。
"資源當然要給能出力的人。"
我點頭。
"好。"
我搬進雜料間。
墻縫漏熱，半夜風沙能從門底鉆進來。
可位置很好。
隔壁，是秦硯管的主泵室。
秦硯是水堡的泵師。
他不愛說話，一天大半時間都在泵室，手里握著十九號全部供水閥。
搬進去第一晚，我敲了泵室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
秦硯站在里面，袖口沾著灰。
"誰？"
"桑時雨。"
"有事？"
我伸出手。
指節裂著，手背發白。
"雜料間沒有水管。能借你這里的余水擦一下裂口嗎？"
秦硯看了看我的手。
"傅行舟讓你住那兒？"
"嗯。"
"那屋子不能住人。"
"現在能不能住，已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