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效益不好，我周末瞞著家里，偷偷兼職做上門收納整理師賺外快。
傍晚臨近下班，中介突然派發了一個時薪翻五倍的同城保密急單。
客戶連發三條長語音，語氣十分焦急甚至帶著驚恐。
師傅，麻煩一定帶上最強效的生物酶除味劑和深層清潔儀。
必須在兩個小時內，把主臥床榻上所有長頭發和廉價香水味清理干凈。
我那母老虎老婆今晚提前出差回來，絕對不能被她聞出一丁點破綻。
我沉默地拎著沉重的工具箱，看著手機導航上無比熟悉的樓棟和門牌號。
沒有去按那門鈴，而是深吸一口氣，掏出包里的原配鑰匙。
輕車熟路地擰開了，我和他結婚不到三年的家門。
1. 紅鞋驚魂夜
門鎖咔噠一聲響。
玄關感應燈亮起，照出一雙不屬于我的紅底高跟鞋。
鞋尖朝外。
像有人走得急，連鞋柜都懶得開。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工具箱墜得胳膊發麻。
手機又震了一下。
客戶催單。
「到了沒？」
「師傅，你別磨蹭，我老婆很精，床單洗過也能聞出來。」
「錢不是問題，重點是別留痕。」
發消息的人，頭像是陸聞璟用慣的黑色風景圖。
結婚第二年，他說工作要體面，社交賬號不能放夫妻合照。
那時婆婆林慧芳還勸我：「男人在外面打拼，女人別小家子氣。」
客廳很干凈。
干凈到不像家。
茶幾上擺著兩只酒杯。
其中一只杯沿印著淡淡的口紅。
我沒去碰。
做收納這一行，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能破壞現場。
可今晚，我不是收納師。
我是這間房子的女主人。
主臥門半掩著。
一股混著香水、酒氣和潮濕床品的味道涌出來，膩得人反胃。
床單被揉成一團，淺灰色枕套上落了幾根卷曲長發。
床頭柜上，我親手挑的婚紗照倒扣著。
相框邊緣磕出一道白痕。
那年拍照時，陸聞璟握著我的手說：「照雪，以后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床下有一只耳環。
銀色月牙形。
我彎腰撿起來，指尖剛碰到，****就炸了。
備注是「聞璟」。
接通后，他先喘了一口氣。
「師傅，你進門了嗎？」
聲音刻意壓低，卻還是熟得可笑。
我看著床上的狼藉，沒出聲。
那邊立刻急了。
「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價格不滿意？我再加五百。」
我把***夾在領口，低聲說：「客戶要清理到什么程度？」
陸聞璟松了口氣。
「床、枕頭、浴室地漏，全要弄干凈。」
他頓了頓，語氣更低。
「還有，臥室垃圾桶里有個東西，你幫我處理掉，別讓我老婆看到。」
我的目光落向床邊垃圾桶。
一團粉色包裝紙壓在紙巾下面。
旁邊還有一張藥店小票。
購買時間，是下午三點二十七分。
我上午還在公司替他請假，說他腸胃炎，在家休息。
掌心被工具箱把手硌出疼意。
電話里傳來女人嬌嗔的聲音。
「聞璟，好了沒有呀？電影快開場了。」
陸聞璟慌忙捂住聽筒。
可他的慌亂，只讓我覺得臟。
片刻后，他恢復了那副溫和口吻。
「師傅，我老婆脾氣差，查得嚴，你可千萬別出岔子。」
床頭柜第二層沒關嚴。
露出一角絲巾。
那不是我的。
也是我上午剛在朋友圈刷到過的。
寧棠發過**。
配文是：「有人說，紅色襯我。」
寧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上個月，她還坐在我家餐桌旁，拉著我的手罵**男人都該死。
門外電梯叮了一聲。
腳步聲停在我家門口。
下一秒，指紋鎖被人從外面按亮。
2. 閨蜜的背叛
我迅速把耳環塞進口袋，拎起工具箱退到主臥門后。
門開了。
先走進來的不是陸聞璟。
是寧棠。
她穿著那條紅絲裙，頭發挽得松散，手里還提著我放在玄關的拖鞋。
像女主人一樣自然。
緊跟著進門的陸聞璟皺著眉：「你回來做什么？不是讓你去車里等？」
寧棠噘嘴。
「我的手鏈落床上了，三十多萬呢。」
陸聞璟煩躁地壓低聲音：「等整理師弄完再找。」
她往臥室走。
我屏住呼吸，手握住工具箱里的深層清潔儀。
只要她推開門，就會看見我。
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