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兒子去看急診，接診醫(yī)生竟是我離婚三年的**。
他低頭開著藥方，隨口問：“孩子爸沒來？”
我頓了頓，輕聲說：“不在了。”
他的筆尖瞬間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半晌，他聲音發(fā)抖：“他……什么時候走的？”
我懶得理他，轉(zhuǎn)身就要帶孩子去繳費。
可他下一秒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顫抖：
“這孩子……幾歲了？”
01
帶兒子嘉嘉去看急診，已經(jīng)是深夜。
空曠的走廊，燈光慘白。
我抱著懷里燒得通紅的小人兒，心急如焚。
分診臺的護士頭也不抬。
“兒科急診，左轉(zhuǎn)盡頭第二間。”
我沖過去，推開門。
“醫(yī)生，孩子發(fā)高燒……”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坐在桌后的男人聞聲抬頭，那張刻在記憶里三年的臉，撞入我的視線。
顧西洲。
我離婚三年的**。
他似乎也沒想到會是我，眼里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恢復(fù)了醫(yī)生該有的冷靜。
“把孩子放檢查床上。”
他的聲音，比記憶里更低沉，也更冷漠。
我壓下心頭的翻涌，依言照做。
聽診器冰涼的金屬頭貼上嘉嘉滾燙的胸口。
顧西洲垂著眼，動作專業(yè)，一絲不茍。
“咳得厲害嗎？“
“偶爾。”
“吐過嗎？”
“沒。”
一問一答，像兩個陌生人。
檢查結(jié)束，他回到座位，開始在病歷本上寫字。
沙沙的筆尖聲，劃破了診室的寂靜。
他低著頭，像是隨口一問。
“孩子爸沒來？”
空氣瞬間凝固。
我抱著嘉嘉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頓了頓，我聽到自己輕聲說。
“不在了。”
他的筆尖瞬間停住。
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在病歷本上洇開一個突兀的墨點。
像一滴無法抹去的淚。
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不想解釋。
在他和他的家人當(dāng)初那樣決絕地逼我打掉孩子，逼我凈身出戶時，“許知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他們眼里，就已經(jīng)“不在了”。
我說的是事實。
半晌，他艱澀地開口，聲音竟有些發(fā)抖。
“他……什么時候走的？”
我懶得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醫(yī)生，麻煩快點，我還要帶孩子去繳費。”
我轉(zhuǎn)身，想去拿他桌上的藥方。
可他下一秒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燙，燙得我心驚。
力氣大得嚇人，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驚愕地回頭，對上他那雙泛紅的眼睛。
里面是震驚，是痛苦，是難以置信的風(fēng)暴。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許知意……這孩子……幾歲了？”
嘉嘉今年，兩歲零八個月。
我懷孕，是在離婚前一個月。
02
我的沉默，在顧西洲看來，像是一種默認。
他抓著我的手腕，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我問你，孩子到底幾歲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質(zhì)問。
懷里的嘉嘉被嚇到了，小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媽媽，我怕……”
我心疼地回身，抱住兒子，輕拍他的背。
“嘉嘉不怕，媽媽在。”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顧西洲。
“顧醫(yī)生，請你放手。”
“你在醫(yī)院大吼大叫，嚇到我的孩子了。”
“我的孩子”，這四個字，我咬得極重。
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他心里。
顧西洲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了手。
眼神里，是受傷，是狼狽。
他看著我懷里哭泣的嘉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都沒說出來。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筆，卻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我抱著嘉嘉，拿起他桌上已經(jīng)開好的藥方，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絲毫留戀。
繳費，取藥，做霧化。
醫(yī)院里的一切都冰冷而高效。
嘉嘉在霧化器前，慢慢止住了哭聲，安靜地靠在我懷里。
我看著他燒得通紅的小臉，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心里一陣陣抽痛。
這三年來，我不是沒想過和顧西洲重逢的場景。
或在街角，或在超市。
他身邊會站著那個高貴優(yōu)雅的女人，***親自為他挑選的、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
而我，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路人。
我從沒想過，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是個焦頭爛額的單親媽媽，而他，